趙景行幾乎要捏碎手中蓋碗,手中熱茶失手打翻在地,鴇頭哎喲一聲,推開身上妓子:「趙老闆見笑了,這不中用的小畜生,唉,這些活兒啊,還是我那錦畫兒子最在行!」
鴇頭在故意噁心他,趙景行怒火中燒:「夠了!姚老闆明知趙某此番前來所謂何意,何須演這一出腌臢戲碼?姚老闆直說贖金多少便是!」
「嘖嘖……」姚老鴇道:「趙老闆也是聞名天下的精明生意人,英俊瀟灑年輕有為,身邊何愁沒有美人相伴,何苦耗費如此大的財力贖一個不乾不淨的男妓呢?」
趙景行見此情此景,少年如狗一般毫無尊嚴地趴在地上顫抖著身體,心中更是又悲又憤,只恨不能將眼前人撕碎了!但心上人還在他手裡,不論怎樣,終究只能打碎銀牙和血吞:「那是趙某家事,不勞姚老闆費心。」
姚鴇頭嘶一聲,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來:「倒不是我要為難趙老闆哪,錦畫這孩子當初進館時可是同我簽了死契的,也不是您拿贖金,就能贖出去的。趙老闆也是生意人,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想必也毋須我多說……」
趙景行咬牙:「你,究竟想怎樣?」
姚鴇頭道:「辦法嘛,也很簡單,一,趙老闆找到當年簽訂的死契書,並交贖金黃金一萬兩。錦畫就此便與南館再無瓜葛。不過錦畫當年被轉賣了三四手才來到我這南館,您想要找回,怕是大海撈針哪。」
「二呢。」
「這第二嘛,便是等到錦畫二十八歲,皮肉老了骨頭硬了,賺不了錢,南館自然不再留他。到時趙老闆再來接他,分文不用,划算得很。」
趙景行一刻也不想讓心尖人在這種鬼地方受那屈辱折磨,恨不能一把火將這裡燒了。
可南館的幕後人是當今權傾天下的誠王蕭啟,他不過區區一個商人,又豈能與之相抗。
莽撞行事只怕還不待救出他的曼兒,琉璃閣先毀在蕭啟的滔天權勢之下。
到時人財兩空,他又如何才能救出他的曼兒?
權衡利弊之下,趙景行便再有萬般不甘,也只能按捺住憤恨的心,他從口中擠出告辭二字,便急沖沖地出了幽庭。
看著趙景行遠去的背影,姚鴇頭哼笑一聲,將目光投向趴在地上的妓子,只因他脊背微微抖了兩下,便被他粗暴地拳腳相向。末了,站起身來掐住他的牙關,將蟄伏下去的東西塞進少年嘴裡一徑動作起來。
隨後不顧少年如何掙扎慘呼,一股腥臭混合著酒味的污濁全數泄在了少年嘴裡。
那濃密腥臭的毛堵住口鼻,少年呼吸不暢,劇烈掙扎,淚水流了滿面,只聽聞惡魔般的笑聲在耳邊迴蕩:「進都進來了,想活著走出南館?做夢!死了這條心罷,生下來就是個下三濫的貨色,註定只能被人活活玩死,哈哈哈——」
趙景行遠到荊都,當然不只有同阮崧簽合約一事,但此時他都無暇顧及,通通吩咐給助手去辦,而自己則全身心投入到調查錦畫被拐入南館一事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