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畫面猝然浮現腦海, 靈鷲趕忙甩了甩頭,念了幾句咒語才穩下心來。
珠碧一張畫得精緻嫵媚的臉埋進亂糟糟的衾枕里,說話聲也悶悶的:「我很累。」
小九把他拽起來:「累也得洗乾淨了再睡,那些東西留著總歸不好的。」
珠碧被他拽得坐起來,一臉的妝已然蹭花了,此時一塊白一塊紅斑駁在臉上,怪滑稽的,惹得小九噗嗤一聲笑出來,他捲起塌上一團髒污床褥,道:「我去燒水,您就再堅持一小會兒。」
瞅他那一張滑稽的花臉,靈鷲帝君向來沉如死水的臉上也不禁有了一絲笑意。
很好,那小孩兒終於走了,走之前不忘貼心地帶上門。
靈鷲正欲顯身,見珠碧爬到床尾長臂一撈,撈出一個小盒子,撥開小鎖,勾出來那件物事,靈鷲定睛一瞧,不正是他的佛珠麼。
珠碧將它珍重地貼在懷裡,他對那一日在雪雲禪寺半山腰驚鴻一瞥的仙人念念不忘,過去好些天了,還是一得空就拿出來呆呆端詳,他究竟甚麼時候出現?他還會出現麼?
可他若真來了,將它拿回去,那日後又如何再見他呢?
珠碧沒來得及再想別的問題,面前忽然一陣金光瀰漫,一人影就堪堪站在自己面前,言簡意賅:「可以還給我了麼。」
想甚麼來甚麼?!珠碧被他突然的現身嚇得往後一縮,錯愕地瞪著他,忽然想起甚麼似的,忙將手中佛珠往身後一撈。
見他半天不說話,靈鷲朝他伸出了手,又道:「這東西對我很重要,還給我。」
珠碧這才回神,隨後他臉上掛起了自己那風情萬種的招牌笑容:「大恩人冷不丁出現在奴面前,是想把奴家嚇死不成?」
「抱歉,可以還給我了麼?」
珠碧看見他,那可就一點兒也不困了,他緊緊抓著佛珠背在身後,柔若無骨地走下來就要拿身體去貼他:「爺急甚麼?奴家還沒有報恩呢……」
靈鷲帝君忙後退了一大步,努力維持鎮定:「我不要你報恩,你把它還給我就是最大的恩了。這東西對我真的很重要。」
珠碧笑著又貼上去:「奴說過了,奴報恩一向是以身相許,我說報了才算報了,不然……奴家就一直纏著你,纏死你。」
他身上甜膩的脂粉香快要將靈鷲嗆死,靈鷲忍無可忍,出手一掌將他擊退了好幾步,珠碧被他一掌直接拍到榻上,笑得更燦爛了:「恩人好迫不及待啊!這就等不及要把奴家辦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