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欄大街盡頭的南館已經點起盞盞紅綃燈燭,將此處一片夜色點綴的亮如白晝,長街上有一半的人都湧入南館,很不幸,靈鷲帝君就被夾在中間,迫不得已地又來到了南館門前。這一回,他可沒法隱身穿牆了,被簇擁著來到正門前,帝君抬頭看了看,門上只有一塊空白的牌匾,甚麼字也沒寫。
小廝攔住他:「嘿,這位大爺,堂價三十兩銀,雅間一百金,您要哪個?」
都被擠到這來了,人這麼多,沒準尋珠之事能有些頭緒也說不定,既來之則安之。
靈鷲佯咳一聲化解尷尬,他知道甚麼雅間不雅間的?看前一人掏出一張銀票,遂從袖中變出一大沓來,交到小廝手上,問:「夠哪個?」
那小廝一瞧,幾乎是跳起來,將那沓銀票揣入懷中,隨即摸出個上等的玉牌來:「爺您裡邊兒請!裡頭有人指引!嘿嘿,爺您玩好!」
靈鷲邊往裡走,邊細細端詳那枚玉牌,清輝月色下,將那上頭的圖案紋理看清楚,上面淺淺刻著幾個字——庚 柒叄。
風濤卷雪閣內已是高堂滿座,靈鷲被小廝指引到了一間離閣中大台最近視野最好的二樓雅間,雅間內已候著一名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乖順地跪坐在一邊,他一身紗衣滿面脂粉,模樣清秀標緻,也能算得上是個小美人,但靈鷲心頭泛起一陣惡寒:「這是?」
小廝在他身後嘿嘿笑:「爺!這是替您安排的小倌兒,您隨便玩兒!那屜里甚麼玩具都有,您隨意盡興!」
那少年嬌滴滴地依偎過來:「爺……」
靈鷲匆忙往後退:「本……我不需要,你讓他走。」
那少年立刻雙眸含淚,這一天他盼了好幾個月,上下打點了不知道多少關係,拍過多少人的馬屁,好不容易得了今夜的機會能來雅間服侍,來這裡的客人非富即貴,伺候好了賞賜只多不少的,如今他摸都不摸自己一下就要把自己趕出去?
小廝忙賠笑:「是怎麼了?爺不喜歡這類型的?您說說想要個甚麼樣的,小的給您換一個!」
「……一個都不要。」
少年滿眼眶的淚水終於兜不住了,嘩啦啦地落下來,小廝上去拉他,低聲罵:「哭甚麼哭!別誤了客人的興致,跟我出去。」
少年被粗魯的拉走,靈鷲終於清靜了。
這裡沒有別人,他就不費勁扮凡人了,就剩一成的法力,老維持著凡人打扮累得慌。反正這裡也沒有人會注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