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m…在那樣的地方呆久了多多少少有點精神障礙。錦畫也有,他有暴躁症。
下一章讓帝君安♂撫小珠珠~
第46章 真邪夢邪
燭火如豆,明明滅滅地搖動,映照出一片昏黃。
壓抑著的哽咽聲如柄鈍刀一下下地磨著人的心,珠碧倚在靈鷲懷裡,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可無論如何,他也控制不住語調里的哽咽聲:「我告訴過自己不能哭的……可我……」
在南館,珠碧從不曾在恩客與其他妓子面前哭,事實上他做這噩夢不是第一回了,往往一個人睡時他都會跌入這個夢境之中,掙扎著醒來,小九也睡熟了。身邊空無一人,他只能呆坐在床頭,望著燭火枯坐至天明。
他難受,卻不能哭。
有太多雙眼睛骨碌碌地盯著紅牌名妓,費盡心思地要扒拉他們的把柄與軟肋,好拉他們下來。所以這麼多年,珠碧早已學會怎樣控制自己的情緒,至少不能哭出聲來。
他想哭的時候,就仰頭瞪著帳頂,張開嘴同鼻子一起深深呼吸,這樣就能不發出半點聲音。等到第二天南館開門迎客,他就又是那個婀娜嫵媚,風情萬種的名妓。
可這樣的辦法,到了靈鷲面前卻顯得不那麼好用了。靈鷲是第一個闖進他生命中,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的人,他沒有辦法在他面前再披上那層堅硬的盔甲,故作平靜。
靈鷲抬手金光乍泄,登時滿室浮起淡金色屏障,將室內與外頭天地徹底隔絕,他嘆了口氣,道:「這裡不是南館,沒有人能聽到了。珠兒,哭出來罷。」
哭出來罷,放聲哭出來罷。連哭也要硬生生忍著,也太可憐了。
珠碧再忍不住滿心怨恨與委屈,伏在靈鷲肩頭放聲痛哭起來。
哭得天也昏,地也暗;哭得喉嚨喑啞;哭到靈鷲也心肺俱傷,衣襟盡濕。
窗外寒風席捲,嗚咽著敲打窗欞。想鑽進來霸占這一方溫暖之地,而靈鷲施下的屏障牢不可破,所以便是任那寒風再囂張,也無法侵略分毫。
珠碧哭幹了眼淚,聲音漸漸息了,此時一抽一搭地打著嗝,他尤不安心,一遍一遍地問著:「這是夢嗎?」
靈鷲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答:「不是。」
珠碧搖著頭不肯相信,拽過靈鷲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打我罷,讓我疼……讓我心安……」
對珠碧來說,疼痛能生出安全感,能讓他深刻意識到自己被擁有,被支配。
而且若真的是夢,夢中人是感覺不到疼痛的。如果能深深刻刻痛一回,至少能確定這一切不是一個美麗的夢。
可靈鷲又怎捨得動手打他?
見靈鷲不肯動手,珠碧愈發覺得一切都不真實,掙開靈鷲的桎梏,抬手竟發狠地朝自己臉上甩耳光——
「珠兒!不要胡鬧!跟我發瘋是不是?」靈鷲氣急敗壞地揪住他自殘的手,怒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