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鴇頭不再理他,珠碧便逕自搖回了萃月軒,立馬卸下那身妖嬌諂媚的偽裝,小九正忙碌著收拾包裹里的東西一一放到該放的位置上去,看見自家相公回來便問:「相公,鴇頭沒為難你罷?」
珠碧搖搖頭,將方才扒拉開的衣服穿好,伸手摸到桌上茶壺的壺壁,果然是熱的。
給自己斟了一杯熱茶,珠碧哼笑一聲:「姚老狗調教新人呢,沒空搭理我。」
看他那樣子,館裡這一月應是沒有甚麼大事發生,否則不會對他那樣和顏悅色。珠碧一回來直奔幽庭,就是為了確認他的態度,雖然是他主動給自己放的大假,但他這人向來喜怒無常說話不算話。
若是心情不好找珠碧的茬是家常便飯了,所以出於保險,珠碧不論如何也得親自去試探試探。
說到調教新人,珠碧忽然想起了甚麼來,將手中茶喝空茶杯往桌上一擲,淡淡道:「差點忘了一件事。小九,去把雲霜喊來。」
年前鴇頭將雲霜塞給他調教,珠碧原是看他渾身傷忽然善心大發,給他放了幾天假,而之後被諸事纏身的珠碧忘了這一回事,沒多久自己又出門玩了近一月,倒教這小兔崽子快活地過了一個多月,而今日諸事落定,新的一年開始,也是時候拉出來好好梳弄一番了。
小九正在疊衣服,聞言停下手中活計,問道:「相公要調教他了麼?」
「是啊,也教他舒服太久了。」
小九撓了撓頭,踟躕半天忍不住說:「神仙大官在暗地看著你呢,你記得下手有些分寸。萬一太兇了把神仙大官嚇著了,他又要和你吵了。」
珠碧怔忡了片刻,道:「傻小子,這原就不是兩廂情願的事情,難道我還要哄著他麼?」
小九啊小九,你這孩子真是天真到了極點,珠碧心想。
「也對哦,那神仙大官要是生氣了……」小九擔心一向以善心度化世人的神仙大官看不下去他的手段,嫌他太殘忍,要與他吵怎麼辦?
珠碧幽幽地目視門外花木道:「小九,不論如何這就是現實。當年的我不願意,也不曾有人對我手下留情。我給過雲霜選擇,是他選擇活著。在這種地方想要乾乾淨淨清清白白地活著,哪裡是件那麼容易的事情呢?」
他說:「這裡不是他那寧靜祥和的乾淨天庭,南館有南館的生存法則,他當真愛我,就不會與我爭這些。」
話到了這個地步,小九自然不好再多說甚麼,只希望神仙大官可以理解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