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騙我……」
蕭啟依舊寸寸緊逼:「是不是騙你,你一會兒就知道了。而我卻不會急著滿足你,我要你跪下來像狗一樣搖著屁股說我想聽的話,說得我高興了我就施捨你。如何?」
「哦,對了,此藥一入口再無回頭路,欲毒將跟著你一輩子,你再也擺脫不掉。」
一字一句在將謝尋推入黑暗的深淵,蕭啟還不肯罷休,不斷地刺激他:「至於甚麼時候發作,本王也不知道。」
他忽地蹙眉哎呀一聲,語氣卻輕佻:「如果在朝堂上忽然發作可怎生是好?你這年紀做上丞相,朝堂上本就沒人信服你,到時謝相若是忍不住了當場銀叫出聲……」蕭啟倒吸口氣直搖頭:「尊嚴盡失不說,那幫糟老頭批你的摺子如雪花般飛到皇帝跟前去,你覺得你還保不保得住丞相的位子?呵……堂堂天子帝師穢亂朝堂,皇帝學生面前,你抬不抬得起頭?屆時朝野鄉間都傳謝相是個在朝堂上都能發騷的浪貨,你敗壞謝家百年賢臣的名聲,你還有臉自稱謝家人麼?你老子會不會把你踢出族譜?屆時你便是羞憤自盡,無名無份地連祖墳都進不去,只有城外亂葬崗才容得下你!」
一連串的誅心之語比甚麼拳腳來得還要疼,每一字每一句都正中謝尋的痛處。
他少年拜相,朝中的確多數人都不服他。
明里暗裡諷他,說他不過是仗著祖蔭庇護,及先帝寵愛才坐上如今的位子。
風言風語常年在耳邊刮,尤其是在政事上有不同意見時,他便時常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
這是謝尋最苦惱的事情,為了改變他們的看法,也為了不丟謝家百年賢臣的名聲,這些年來他在政事上殫精竭慮,為天下百姓謀福祉;在朝堂上如履薄冰,他最怕最怕的,就是行差踏錯一步而墜下無底深淵,讓謝家的名譽折在他手裡。
如今蕭啟將這一切血淋淋地鋪在眼前,這一瞬間,真的甚麼都不想要了。
包括性命。
謝尋發瘋了,抄過几上裝滿酒液的沉重酒罈,嘶吼著砸向蕭啟的頭顱!
砰地一聲巨響——
……
酒罈一瞬間在頭顱上碎裂,酒液合著血花飛濺,蕭啟一頭一臉已染滿鮮血,瞬間清明盡失。
滿堂人驚得呆在當場,空氣幾乎凝固起來,霎時落針可聞。
珠碧也在一聲巨響後抬起模糊的雙眼,只見到了一片血紅。
始作俑者的手與臉亦被碎瓷傷到,整個人也有些發蒙,隨後劇烈地顫抖起來!
還是近衛最先反應過來,提刀衝到謝尋跟前,銀刃出竅,直指謝尋心口!
「該死!」他是蕭啟最信任的心腹,不論是誰,傷害了主子的人都必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