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行是馬老闆在生意往來上最不能得罪的大金主,作為晞園的主人,能請到他來已經是莫大的榮幸,自然要拿他當大佛似的供著。
畢竟只要趙景行在他的契約文書上籤花押摁指印,他這一年就可以躺著把錢賺了。
所以他的住處是整座晞園裡最大,風景最好的地方。
此處院子有一方得天獨厚的天然溫泉,兩人是進了主屋,原本推開屋裡窗戶想透透風,結果誤打誤撞發現的,溫泉池裡頭的熱氣裊裊升騰,向兩人的面門撲來。
趙景行笑:「這個老馬,挺會享受的。」
錦畫舉著個粽子,扒著窗戶沿兒探腦袋出去,他的經歷太少,前段人生在太陽下轉圈圈,後段人生在南館裡鎖著。
他從來沒有泡過天然的露天溫泉,覺得很是新奇,扒著粽子咬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想玩這個。」
湛藍色的眸子裡填滿了星星,像大漠夜色里倒映著星河與明月的湖泊,美得驚心動魄。
趙景行一見他這個樣子,心就融化成一汪春水,揉了揉他蓬鬆柔軟的發頂,輕輕說了個好字。
錦畫雀躍著把油乎乎的啃了一半的粽子塞給趙景行,雙手一撐躍了出去。
趙景行無奈搖頭,放下粽子扯過布巾擦淨了手,也撐著窗欞跳出去。
才穩住身形,錦畫就已經溜到溫泉池中央去了。
他身上穿的還是獻舞時的衣裳,兩臂纏著金臂釧,高高的神女髮髻點綴著的繁複金飾在月光下閃閃發光,月輝落在他身上,又揉碎在粼粼的波光里,為他鍍上了一層冷白的銀邊。
他站在泉水中央,水波輕輕拍打他無一絲贅肉的腰胯,溫泉水蒸騰起的霧氣絲絲裊裊環繞在身邊,他在月色下揚唇一笑,如沐春風。
美得不似凡塵中人,活脫脫就是西域神話里遺落在凡間的神。趙景行痴痴地望著,一瞬間恍惚有種不太真實之感。
「哥哥。」
許久沒有說波斯語了,錦畫不知為甚麼,鬼使神差地就吐出了一句波斯語。
趙景行猝然回神,也下了池水走過來,許久未見的思念讓兩人再度緊緊相擁,只是這一回,微妙的氣氛之間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曖昧。
「薩曼……」趙景行亦用波斯語輕輕呼喚他的名字,帶著些許不明的隱忍,搭在他腰間的手開始作亂,氣息愈發粗獷,「我的光明神啊……你美得要了我的命。」
呼吸聲有些顫抖,錦畫緊張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咬著唇下意識伸手去抓,但碰到那截炙熱的手臂就酥了渾身的骨頭,變成了曖昧地撫觸。
不知趙景行碰到了哪裡,錦畫再忍不住,溢出一聲軟綿綿的申吟,登時猶如掉入滾油鍋的水花,炸得兩人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