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能藏啊,」扣著珠碧的頜骨,蕭啟覆唇在他耳畔,呼出一口熱氣,「朱雲綺。」
……
完了。
珠碧臉上一貫漾著的幾分嫵媚的笑容,霎時間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這樣的人,連蕭啟也覺得佩服。
珠碧的下頜被掐得一片青紫,像只被割了脖子的雞,被蕭啟死死地往上提著,珠碧真希望他再用些力,就這樣活活把自己掐死。他就再也不用逢場作戲,一死百了。
鴉色的睫羽輕輕顫抖,珠碧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控制住平靜的語氣:「什麼朱雲綺……爺,您糊塗了。」
蕭啟輕笑著搖頭:「瞞得過我麼?」
「那個奇怪的男人,我派人調查過他。」蕭啟搖搖頭,「可惜啊,我動用了所有眼線,也查不出他的任何底細。」
蕭啟溫柔的話語卻像淬了世間最毒的藥的尖刀,插進珠碧的心裡,一下一下,活活剮下心頭肉來:「珠碧,你有太多事瞞著本王了。總瞧著你這幅陽奉陰違的浪/盪樣,爺真的膩了。」
「你調教的那個,嗯……雲霜,我瞧著他比你有骨氣多了,爺越來越喜歡他了。」
珠碧自嘲一笑,收起了嬌媚的嗓音:「在這種地方,人都是會變的,王爺。」
曾經的朱雲綺也傲骨錚錚,但那又怎麼樣呢?還不是死了。
「爺想怎樣呢?像折磨雲舟一樣整死我麼?」
好累,其實珠碧一點也不怕死。
修長的雙手很涼,珠碧握上了他的手腕,微微下移,那隻帶著硬繭的大手觸碰到挺立而微微顫抖的喉結。
都到這個地步了,珠碧不想再忍了,嬌媚的鳳眼裡滾落下兩行晶瑩的淚珠:「看在珠兒伺候爺這麼多年的份上,給珠兒一個全屍。黃泉之下,奈何橋上,珠碧不恨您。」
喉頭上的那隻手卻鬆了些許。
蕭啟搖搖頭,像丟垃圾一樣嫌惡地把他丟開了。
「砰」地一聲,白皙的額角重重磕在矮几的角上,珠碧無力地摔在地上,任血液漫進眼眶。
「一個千人騎的賤貨,也配本王親自動手?」蕭啟拍拍手掌,「姚天保拿你當兒子看呢,一塊被玩爛了的臭肉,還放在南館裡當寶貝供著,給你花錢。他捨不得下手,那就本王來。」
珠碧並不害怕,轉過身,怔怔地看著雕花繁複的屋頂,反而生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快感。
就到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