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若是不小心踢了供給鬼魂的飯,必會戰戰兢兢跪下來拜兩下大呼罪過,請求原諒,但這人莽得很,心無半分敬畏不說,還罵罵咧咧地再踢了那碗一腳,給那碗踢得飛了老遠:「甘里娘的臭狗屎……嗝……少擋爺的道!晦氣玩意兒!」
給好不容易找著飯的錦畫氣得鬼火冒,一腳給人踹的直滾了五六七八個圈——
「哎喲——」
「討厭的東西,哥哥!嚇死他!」錦畫罵罵咧咧。
「?」那冒失醉漢莫名其妙往前滾了好幾個圈,肝膽俱裂地抬頭驚惶四顧,看不見一個人,心知是見鬼了,嚇得膽裂,正要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逃跑,卻一頭,撞著個冰冰涼涼的東西,抬頭一看——
憑空出現一個提燈的青衣美人。
美人施施然彎腰,纖長白皙的手冰涼如水,撫摸上男人的面頰,湊近美麗的頭顱:「爺好冒犯啊。」
「美人兒~~~」醉漢渾濁眼中的醉意當即消退了許多分,色膽上來,說著說著就開始脫衣裳,「剛爽完又來一個,好哇好哇,哈哈哈——」
「美人兒,爺來疼你啊!」
美人冰冷修長的手,箍上了男人肥厚的脖頸,一笑艷麗如春花,另一隻手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爺不若親奴家一口……」
男人欣喜不已,撅著唇要去吻他,湊近了——
眼前艷麗至極的臉卻陡然大變了樣!
「啊啊啊啊啊!!!」男人瞬間面如菜色,驚恐大叫,「鬼!!鬼啊——!!!」
眼前美人的頭顱瞬間爆裂開,白花花的腦漿炸了男人一頭一臉,驚悚的桀桀鬼笑聲貫穿耳膜,男人驚駭之中,看見近在咫尺的厲鬼裂開了血紅的大口,顆顆尖銳的牙散發著巨臭的腐爛味,血盆大口撲過來了。
脖頸盡斷。
一命嗚呼。
雲舟伏在屍體上,大快朵頤飲飽了血,方才施施然直起身子,恢復了原樣,優雅地抹去嘴角猩紅的鮮血。
「小曼,」雲舟揚聲道,「小曼,方巾借哥哥使使。」
半晌,無人應答。
「小曼?」雲舟疑惑四望,「哪裡去了?」
雲舟找了半天,最終在朱吻花掩映的牆下,找到了瑟瑟發抖的錦畫:「嗚嗚嗚……」
「小曼,蹲這裡幹甚麼?」雲舟不由好笑,彎腰去拉他,「我吃飽了,走罷。」
錦畫像撞了鬼似的拍開他,閉著眼睛怒問:「你變回來了沒有!嚇死人了!」
「變回來了,膽小鬼。」雲舟寵溺地笑了笑,摸摸他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