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說道:「您是啟明中介公司的陸先生,波利切以前和我們提過。請。」
然後他帶著陸翎驍進入,尹朗抬頭看向抹著眼淚的女性,對一隻狼進入房間沒有任何的反應,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
在這樣的環境中,尹朗的特殊都無法讓人感到驚詫,整個室內都沉浸在濃濃的哀傷中。
陸翎驍看到了波利切,那是一隻渾身黑色、毛髮蓬鬆的治癒獸,身材小巧的蹲坐在椅子上,仰著頭叮囑著身邊人什麼,每一句話都伴隨著大尾巴掃來掃去。
似乎周圍的眼神有力度,整個客廳的守靈家屬,都轉過頭看向他們。一位陌生的男人和一隻面相兇狠的狼。
」啊,小陸。」波利切跳下椅子,腳步輕快的走了過來,一隻黑色的毛絨獸類,卻像是家庭的主人,他每走一步,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波利切。」有人在小聲喊著他的名字,波利切溫和的看向他,微微偏了偏頭,如同長輩示意稍安勿躁。
他卻什麼都沒說,回過頭看向陸翎驍,說:「給他上柱香吧。」
陸翎驍恭敬的給逝去的司鷹先生上香,黑白的遺照上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他微微低頭看向波利切,一抬手,那隻漆黑的治癒獸就猛然弓起背脊,彈跳驚人的抓住他的袖子,伸手輕盈的竄了上來。
波利切手腳熟練的踩著陸翎驍,蹦上了他的肩膀,對身後那些看著他的人說道:「孩子們,別難過,我很高興能夠和司鷹度過最後的時光。」
這樣的告別有些不倫不類,他輕鬆的語調引起了低聲的啜泣,尹朗看著那些人,即使哭泣的大多是女性,安慰她們的男士眼神里也含著悲傷。而那隻治癒獸,滿是絨毛的臉上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氣氛低落又沉悶,籠罩著一層陰霾,與現代喪葬的「喜喪」概念完全不同。
陸翎驍能夠感受到這個龐大家族的壓抑,受到影響似的沉默不語。
他們上車之後,尹朗照例蹲坐在副駕駛,給波利切留了大半的座位,免得踩到這隻絨毛厚實的治癒獸,然而,他沒想到波利切伸出爪子攀在駕駛座的靠背,在陸翎驍的脖子上癱成了一條毛絨絨的圍脖。
陸翎驍特意空出來的脖頸被他填補了,一大團的絨毛垂落下來,帶著一搖一擺的大尾巴,十分悠哉。
「小陸,不要總是陰沉著臉。」波利切的長尾巴翹起來掃過陸翎驍的臉頰,尹朗清楚的看到陸翎驍臉上順從的扯出一絲笑意,像是敷衍回應長輩的要求。
「人類的生死是很自然的,我也早就習慣了。」波利切的聲音不是智腦默認的翻譯腔,而是自然的帶著屬於他悠然自得的語調,「司鷹年紀大了,難免的事情,在戰場上受的傷太重,退役以後越來越虛弱,能夠撐到現在,當得起一句好人一生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