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後縮成一團的狼帶著明顯得躊躇,往外伸出了一隻爪子。
陸翎驍還沒看清那隻毛爪子和平時的尹朗有什麼不同時,那隻巨大的銀色神狼,揮開了窗簾走出來,他的體型超出了陸翎驍的預料,投在地面上形成黝黑的陰影,這頭狼的長度超過了兩米,甚至還在不斷的變化,導致那隻狼發出嗚嗚的叫聲。
痛苦、無奈,暗含著一絲委屈,仿佛青春期成長時的少年,因為難以啟齒的反應,在長輩面前變得羞愧難當。
如果不是清晰的月色下,閃著銀光的絨毛,他都要懷疑是其他的狼混進了這個地方。
尹朗低著頭,視線不敢看向陸翎驍,爪子不成章法的往前伸,微微顫抖的忍耐著身軀的變化。
他將低吟壓抑在喉嚨里,只能發出嗚嗚的可憐聲響,每往前一步,都像求助一般,投來無辜又可憐的視線。
陸翎驍屏住呼吸,沒有拒絕他的靠近。
他弄不清楚現在尹朗的狀態,分辨不出現在的尹朗是滿月之夜即將變得兇狠殘暴,還是變得理智模糊以至於無法自持的透出脆弱。
「尹朗……」陸翎驍的聲音低沉溫柔,不敢帶有一絲刺激他的成分,「你難受的話,可以選擇趴下來。」
痛得打滾兒也好,難受得蜷縮起來也好,都比他現在勉強的支撐著軀體,顫抖著站立的狀態舒服。
陸翎驍是見不得獸類忍受痛苦的強撐的,在他心裡,所有的獸類都有示弱的權力,即使尹朗這種固執的猛獸也不例外。
「嗚。」尹朗痛呼一聲,終於放鬆了兩隻前爪的支撐,以一種彆扭的姿勢趴伏下來,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陸翎驍發現,他變得更大了。
平時尹朗站著的時候,陸翎驍可以伸手平舉著摸到他的頭,現在,這頭狼趴下來,陸翎驍也不需要蹲下身,伸直手臂就能摸到他。
而這樣的變化,並沒有停止。
巨狼的出現,如同在滿月里卸下了什麼偽裝,尹朗呼呼的忍耐著,等著這樣的痛苦結束。
陸翎驍想了想,伸出手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
尹朗頭部的絨毛不再像之前一樣柔軟蓬鬆,它們變得堅硬又扎手,硬邦邦的戳著陸翎驍的掌心。陸翎驍一根一根的撫平那些帶著體溫的毛髮,房間裡滿是銀狼沉重的呼吸。
月色安靜的灑進來,照在銀白的絨毛尖上,閃出柔和的光輝,陸翎驍粗略估計,這頭狼有三米長,四肢健碩,站起來恐怕不會低於一米七。
他壓下心中的惶恐和暴戾,耐心的順著尹朗的絨毛撫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