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寓,陸翎驍才想起,那是他的公寓,憑什麼自己先跑出來了。
一轉身,就看到一頭銀色的狼抬起右爪僵在原地,在陸翎驍的瞪視下,收回了爪子,乖乖的坐好,窘迫的甩了甩尾巴。
尹朗偷偷跟在他身後,以狼的形態,在陸翎驍銳利的眼神里,他沉聲說道:「對不起。」
他總是跟陸翎驍道歉,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摯態度,微微低了低頭。哪怕這個動作,沒有讓他兇狠的眼神溫柔多少。
陸翎驍對獸類的心軟,想起那句話,又硬了起來。雖然是他自作自受,但陸翎驍不打算承認,他理所當然的覺得,尹朗應該聽自己的。
這種狂妄自大的情緒存在於很多時候,幫治癒獸衡量僱主的條件好壞,用暗示左右他們的思想,每當他回憶起這些事,就覺得想笑。
陸翎驍的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嘆息般說道:「不需要,我只是掛名。」
「我二哥雖然看起來很怪,脾氣很好。待會我會說服他的。」尹朗慢慢走過來,狼沒有的腳步聲,走起來輕盈無比。
「我掛名,不想聽。」陸翎驍盯著他,笑容緩和了一些。
「陸翎驍。」尹朗仰望著陸翎驍,這樣的高度落差讓他非常弱勢,但是,陸翎驍會感覺更加放鬆。他明白這樣的差距,每當自己是狼的時候,陸翎驍對自己都有一種警惕的感覺,除非狼離他很遠,或者乖巧的服從命令。尹朗甩了甩尾巴,刻意討好的說道:「可是我想告訴你這些。」
「我記得你說,不要我管。」陸翎驍翻起舊帳來毫不手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多麼的得意洋洋。
尹朗聽到他的聲音,心裡緊繃的弦就鬆了一扣,認真的說道:「現在你是我的僱主,我聽你的,我沒有綁我二哥,想徵求一下僱主的意見。」
陸翎驍終於抬起腳步往回走,仿佛只是下班後突然想在樓道里散散步而已。
「你準備怎麼辦?」他問道。陸翎驍從不覺得尹朗的口才,能夠說服那位看起來和尹朗一樣執著的二哥。
沙月語的朋友大多個性獨特,他不覺得這位會是一個意外。
「威逼利誘,我哥很看重面子。」對待自己的親哥,尹朗並不手軟。尹天亞從小就好面子,不管是臉面還是形象,極力營造一種遺世獨立的清高,雖然,在尹朗看來,他獨特的衣著品味和髮型,已經足夠留名尹家家史,當作批判典型了。
他們家,可從來沒出過這麼顯眼的設計師。
陸翎驍想了想,面子方面的威逼利誘無非就是那幾種套路,翻來覆去沒有創新,他不贊同的說道:「看重面子的人確實怕威脅,但我覺得,你哥不是那種人。」
他的判斷來源於血緣遺傳的思考,尹朗這種嚴肅道到面癱、亞克托那種冷清得不願露面的人,總不會有一位膽小怕事的兄弟。尹天亞名氣大、朋友多,一隻腳牢牢踏入沙月語的社交圈,他根本不敢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