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媽媽會給他舔毛,濕漉漉的感覺到現在也記憶猶新,哪怕家裡隨便都能找到梳子,都不會有人幫他把濕漉漉亂糟糟的絨毛理順。這是家裡的習慣,要求子孫不能過於注重外表,所以,尹朗從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件事上。
對於神狼一族來說,絨毛再凌亂,化成人形也看不出來,所以保持著一貫的樸素,幾百年才出現一個像尹天亞似的離經叛道的傢伙。
「好了。」陸翎驍摸了摸已經乾燥的絨毛,說道:「以後要出去就走大門,別老是翻牆,老闆會知道的。」
「唔。」尹朗其實就是不希望走大門被陸翎驍發現,畢竟,威脅獸類這種事,肯定會被陸翎驍否決。然而他沒想到,翻窗出去被發現得更徹底。
防禦等級A的公寓,果然是最嚴密的。他的絨毛順滑得閃著銀光,他誠懇的道了一聲謝,盯著陸翎驍手上的長齒梳子。
「這梳子就給你了。」陸翎驍看了看,上面沒有沾有絨毛。尹朗住在家裡這麼久,好像也沒看到過銀色的絨毛,「神狼是不是不會掉毛的?」
「對。」尹朗點點頭,「我們的絨毛會緊貼身體,有定期的生長規律,不會落在家裡到處都是的。」
陸翎驍一聽,尹朗跟波利切很像,也許這些傢伙,都擁有差不多的基因。
尹朗抖了抖毛,渾身蓬鬆的絨毛因為吹得過於乾燥,有些微微炸開,他彆扭的轉身看了一眼,有些不太習慣自己這種炸毛的樣子,說道:「下次不用這麼麻煩,其實我可以變回來洗個澡就好了。」
「哦。」
陸翎驍覺得這狼果然還是不可愛。
第二天,陸翎驍到達公司,就收到了來自同事全方位的關愛,昨晚的公寓警報鬧得公司皆知,紛紛詢問是不是尹朗惹他生氣了,被他從窗戶里扔了出去。
看起來公司對那頭銀狼的印象十分一致,都認為他會惹怒陸翎驍,而作為僱主,陸翎驍只能無奈的說道:「其實是我們在玩扔飛盤,飛盤飛出窗戶,尹朗追著去撿的時候我沒喊住。」
如此沒有爆點的回答打發了一群好奇心重的同事們,陸翎驍打開遺留下來的文件準備工作,總覺得辦公室門口有什麼亮眼的東西帶著光芒閃來閃去,他抬頭一看,發現了今天是一身亮銀色的尹天亞。他不怎麼接觸所謂的時尚圈,但是這種閃亮到反光的喜好,他只能想到光污染。
「尹哥,早上好。」陸翎驍掛上笑容,「昨晚在老闆那兒休息的?」心裡已經做好準備再次用扔飛盤這種不可思議的理由搪塞尹朗親哥一次。
「怎麼可能?」根本不環保的尹天亞看到他停下了工作,自然而然的走進了辦公室,不需要陸翎驍客氣的邀請,就坐上了對面的椅子。
他說:「我住的酒店,沙月語的公寓能去嗎,太可怕了誰知道能不能下得來床,你要問什麼波利切,就自己問。」
陸翎驍也沒指望過他,畢竟尹天亞不靠譜的程度並沒有比熱衷轉移話題的沙月語低多少,不過,既然尹天亞沒有住在公寓,那麼他應該是不知道昨晚的警報了。陸翎驍笑了笑,繼續修改手上的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