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不考慮合作的話,我們很難辦。」
他們僵持了許久,陸翎驍再是裝作神志不清,也該清醒過來了。這是一間裝修風格略微熟悉的房間,帶著悠久回憶里殘留的清香氣息。
他肯定是在水巢。
陸翎驍神情複雜的看向阿爾斯特的陳先生,視線都帶上了一點兒隱藏的同情。他說道:「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問題,大家都是打工的,我也只是聽了老闆的命令而已。」
「我倒不知道沙月語有這麼大的人格魅力讓你死心塌地。」姓陳的笑道,語氣很不好。
陸翎驍撇撇嘴,他那個熱衷八卦,遊手好閒,除了工資按時福利不缺外沒什麼優點的老闆,要說人格魅力,還不如誇讚金錢的力量。
他說:「抱歉,是我和貴公司理念不合。」
而且,阿爾斯特僱傭公司的人,辦事也不怎麼聰明。
「理念不合可以慢慢磨合。」陳先生臉上保持著笑意,「當初陸先生不也是跟沙月語理念不合嗎?」
他和沙月語確實曾經有那麼一點點的理念衝突,分別表現在當眾互相嘲諷、作對、拆台,但是他將這些衝突歸為互相信任前的磨合,磨合結束了,自然是共同進退。
陳先生沒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在阿爾斯特其他的人拿著一個箱子進來的時候,放棄了跟陸翎驍的溝通。
「陳哥,要不要換個地方。」那人提著密閉的黑色箱子,躊躇的問道。
「不用。」陳先生說道,指了指陸翎驍面前的茶几,「就放在這兒吧。」
陸翎驍等待好了要聽點新鮮的話,比如突然從黑色箱子裡打開一摞現金,展開金錢攻勢什麼的。他已經考慮要虛情假意的拖延時間,目光放在了箱子上,等待著好戲上演。
然而,阿爾斯特的人放下箱子,沒有多餘的話,直接跟著陳先生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陸翎驍這才有空卸下防備,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果然,智腦、探查器都被搜走了,連他隨手帶的小零食都沒放過。
要是換成別的地方,陸翎驍肯定會想盡辦法逃走,但是在水巢,他根本不覺得擔心,反而無聊的在房間裡轉了轉,看看這幾年的貴賓房是不是添了些新設備。
他甚至站在電視前,打開了新聞,準備打發時間。
說實話,他沒辦法在熟悉的水巢警惕起來,難怪沙月語始終沒把阿爾斯特的人放在眼裡,換成他有這樣的對手,一定連鄙夷的目光都懶得施捨。
陸翎驍心情輕鬆,只是,腿有點疼。
他抬手捏了捏小腿,沒有痙攣帶有些冰涼,膝蓋里的義肢不適合劇烈運動,在虛擬網絡里機戰,讓他很久沒有擔心過這件事。
隱隱作痛像是幻覺,陸翎驍站起來跺了跺腳,原地小跑了兩步,那股冰涼的抽痛又被壓了下去,沒覺得有什麼異常,但他盯著膝蓋思考了一會兒,還是坐回了沙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