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很喜歡你哥。」陸翎驍看著他的發旋,明天這個傢伙就是機戰參賽選手的一員,「我是說亞克托,他的機戰進攻防守都很漂亮。不,應該說他進攻凌冽,以進為退。看他的比賽很放心,不管多麼危險,哪怕他只有百分之一的勝利希望,亞克托都能上演不要命的驚天大翻盤。」嚴格來講,解說們的點評都是說的「不要命型彪悍選手」,陸翎驍覺得不是,亞克托不是不要命,而是掌握了分寸,知道自己不會死。
殺敵一千自傷八百,只要能贏,在他看來都是值得的。
尹朗安靜的聽著陸翎驍的誇耀,臉上沒有露出半點驕傲的神情,而是說道:「我打得比他好。」
至少四年內,尹朗根本不可能和亞克托相提並論。陸翎驍沒有打擊這頭銀狼的比賽積極性,笑了笑,「你還沒打就這麼自信?」
「我很少看大哥打比賽。」在到達肖哨市之前,尹朗對於機戰僅限於了解的程度,「我只知道他就算進了軍部,也沒有結束這個遊戲。因為那是他的任務之一,在我看來,這很不可思議。」
保家衛國的軍人,整天沉浸在遊戲的世界,和他一直相信的理念根本不符合。
」但我會打得比他更好。」尹朗毫無根據的自信讓他重複著這句話,「因為我比大哥年輕。」
已經不年輕的陸翎驍覺得心上被狠狠戳了一刀,他很想說年齡不能決定一切,可機戰這種考驗反應和思維的網絡模擬戰,年輕人確實占了極大優勢。
他不知道亞克托比尹朗大了多少,畢竟神狼的年齡不能比照人類來精準計算。
最終,陸翎驍在那雙需要認同的眼睛裡,挑了挑眉,說道:「那我,拭目以待?」
尹朗想說什麼,忽然站了起來,快步往窗邊靠近,他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鉤子刮擦著牆面,從外面準備入侵這間病房。
當然,陸翎驍什麼都沒聽見,保持安靜的屏息凝視。
然後,他看到了尹朗快速伸手,從半開的窗戶下,拎出了一隻漆黑的毛團。
「放開放開!」波利切覺得自己今天跟尹朗說了太多次這句話了,作為一位年齡是狼崽子幾十倍的長輩,總是被他拎住像什麼話。
他掙脫了牽制,跳到地面上,微微抖了抖絨毛,懷疑自己最近貪吃多睡導致身手退步,不然區區一隻十九歲的狼,怎麼總能精準無比的捏住他後頸。
波利切不客氣的對陸翎驍說道:「我是來叫你們開門的,維維薩克年紀大了,爬窗子容易摔跤。」
尹朗打開門,就發現那隻總是閉眼休息的三花貓蹲坐在門口,見他時還客氣的點了點頭。
維維薩克步子慢,直接向著陸翎驍走來,邊走邊嗅,終於在離陸翎驍很近的地方竄上了床頭櫃,勾著頭探了探,坐得端端正正。
「就是這個味道。」維維薩克慢條斯理的說道,「焦臭還有點硫磺味。」
他形容出來,尹朗臉色就凝住了,那是麻雀身上帶出來的味道,他只能形容出臭味,現在一聽,覺得準確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