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困。」陸翎驍重複道。
尹朗收回爪子,故作乖巧的趴在床的一側,說道:「那我們醒了再說。」
陸翎驍很認真的盯著這頭閉上眼睛的銀狼,發現他沒有半點「夜深該回房」的打算。這是陸翎驍的房間,陸翎驍的床,他是打定主意賴著不走了。
算了……陸翎驍用力扯了扯被子,閉上眼睛,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滿月的時候連續睡地板的慘痛經歷已經讓陸翎驍心情變得豁達,只要能睡在床上,旁邊躺一隻蠢狼還是神狼都沒有區別。
狼的熟悉很輕,往陸翎驍身邊挪了挪,又挪了挪,還挪了挪。
陸翎驍說:「你再擠我就滾出去。」
身邊的動靜終於安生下來,只剩下毛絨絨的觸感。
深海會場的氣溫一向很低,控制在深海環境適宜的程度,從肖哨市溫暖氣候來的陸翎驍,覺得身邊有一頭絨毛厚實的狼,還不錯,至少睡起來暖烘烘的。
尹朗的睡姿一向安穩,即使是滿月的時候,也不過是伸爪摟住陸翎驍,舔舔抱抱,絕不踢腿掀被子。
這次,他趴伏著一動不動,安安靜靜惹人喜歡。
陸翎驍很喜歡尹朗下巴的軟毛,細細短短不扎人,跟治癒獸的絨毛無限貼近。陸翎驍迷迷糊糊的覺得他的下巴毛往自己這邊湊過來的時候,已經懶得去教訓他了。
等到天亮,陸翎驍感受到智腦震動的時候,就看到了睡夢裡眉間舒展的尹朗。
閉著眼睛的男人終於露出符合年齡的年輕,睫毛輕柔的垂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可惜,陸翎驍欣賞不了這副沉浸美好的畫面,只顧著感嘆休息室的床夠大,不然他們兩個必然有一個人會被擠下去。
「嗯?」他戳開吵醒自己的信息,果斷的翻身下床,換起衣服。
尹朗被陸翎驍起床動作驚醒的時候,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眼睛,他正打算甩甩尾巴湊上去,卻發現自己恢復了人形。
「睡吧睡吧。」陸翎驍看他那副樣子,語氣充滿嫌棄,「待會自己去吃早飯,我要去看看藍灣。」
尹朗好像低聲說了些什麼,陸翎驍沒注意聽,動作迅速的走去,狠狠的關上門。
治癒獸的任何問題都是大問題,岑小姐在沒有預先通知的情況下,直接邀請藍灣進行彩排,他收到藍灣的問詢消息卻是「彩排好像要浪費了很多時間,我草原的種子你幫我澆下水」。
即使岑小姐和藍灣是契約關係,不需要陸翎驍這樣的外人進行監督,但他身上肩負了深海島主的期望,要好好照顧藍灣。
陸翎驍進入會場的時候,藍灣已經在工作人員的協助下戴上了珠寶架,那個大型鏈條般將皇冠頂部纏繞在鯨魚頭頂白斑的位置,不大不小的讓白斑為它染上層光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