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如何瞪著一雙兇狠的眼睛撒嬌賣萌, 發出嗚嗚的求饒聲響,陸翎驍手上的力道都沒有放鬆半分。
他看清楚了, 尹朗不知道從哪兒學會的得寸進尺, 仗著一身絨毛逐漸突破下限, 不教訓不行。
他抓著尹朗下巴毛, 強迫這頭狼昂起頭,「聽著,再敢上我的床, 看我不打死你!」
「嗯。」尹朗艱難的回應, 喉頭被陸翎驍狠狠拽住,有些疼。
陸翎驍一放手, 這頭銀色的狼夾著尾巴就跳下了床, 不敢再惹怒自己的僱主。可他不願離開.房間,在緊靠床邊的地方臥下,沒有挪地方的打算。
這種討好賣乖的做法沒有得到陸翎驍的同情,他滿腔怒火升了又降, 覺得這傢伙真的是完全不懂什麼叫保持距離。
陸翎驍輕哼一聲, 裹緊被子, 不去理會尹朗。
那頭狼趴在地上悄悄抬頭, 發現陸翎驍確實不會再搭理自己之後,埋下了頭,安靜的趴伏在地上。
夜晚的地面有些冷, 但尹朗不想離得他太遠。
「晚安,陸翎驍。」他安安靜靜的說完,乖乖的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
陸翎驍醒來的時候,沒有看見身邊有人,安心不少,不管尹朗學得多無賴,關鍵的時候還是聽他的話。
他正想起身,就覺得床邊傳來磨爪似的輕微響動,剛伸出頭,就能看到那頭委屈的尹朗,用爪子搭住長嘴,極力壓制著什麼。
「怎麼了?」陸翎驍睡醒的聲音,低沉喑啞的問道。
「嘁!」尹朗打了個輕柔的噴嚏。
他忍了許久的聲響,終於在陸翎驍醒後不需要掩飾。
陸翎驍趴在床邊,看著這頭漂亮的銀狼頂著柔順的絨毛打著噴嚏,甚至難受的用爪子去捂住長嘴,最後,勉強的變回人形,穿著單薄的襯衣,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看樣子,尹朗是感冒了。
尹朗感冒的樣子和發燒很像,面上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但是耳尖到脖子一片通紅,因為噴嚏的聯動,連眼神都透出疲憊。
陸翎驍還是有些後悔。
神狼皮糙肉厚,沒想到尹朗睡一晚上地板,就能虛弱得感冒。
這比擼管泄身還要匪夷所思。
身體虛弱的標籤總會在關鍵的時候凸顯存在感,陸翎驍無奈的看著尹朗耳尖赤紅,難受的模樣,說道:「晚上自己回房間睡。」
即使在地板受了涼,尹朗也格外堅定,「不行,我想跟你在一起。」
於是,陸翎驍在尹朗時不時壓抑的噴嚏聲里換完衣服解決早餐,臨近出門的時候說道:「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出去看藍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