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王!”晏泰提高了声音怒喝道,“你要杀便杀朕,休要欺人太甚。”
西南王耸了耸肩:“我只是在反驳你方才的话而已,在我看来,你这几个儿子,加到一起还不如南郡王一个。最起码,若是场景对换,是南郡王被逼到这种境地,他会从地上捡起这支长剑,而后狠狠地插入我的胸口,看着我鲜血飞溅,与我同归于尽。你的儿子又哪个能有这种胆识?”
说到这儿,西南王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罢了,无趣的很,南郡王的要求你若是能答应就答应,不能的话,我便直接动手,先送你这几个孩子上路,之后再送你下去与他们团聚。反正人一死便一了百了,只要把你杀了,就算听不见你的认罪,先南郡王泉下有知,也不会怪我的。”
说完,他便从齐昭手里接过长剑,直至那太子的胸口:“不如就从这个大的开始吧。”
齐昭的长剑这几日不知杀过多少人,剑身之上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在大殿之中显得分外明显。剑刃锋利,剑尖更是闪着寒光,只要西南王轻轻一用力,这个少年就会当场毙命,接下来,就会是他身边的那几个。
晏泰盯着西南王手中的利刃,终于跌坐在地,一字一顿道:“朕答应你,你需得放过他们。”
西南王轻哼一声:“现在可不是你与我谈条件的时候。”他说完话,看向齐昭,“为了让你赔罪的言辞更真诚一些,我专门让人提前替你拟好了罪己诏,你可以对着先帝和先南郡王的灵位大声的读出来,坦诚自己的罪责。哦对了,待会读完的时候,别忘了用玉玺盖个印,毕竟要拿给天下百姓看的。”
西南王话说完,齐昭便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他几步就登上了高阶,将那卷轴递到晏泰手里,转身又回到西南王身旁。
晏泰握着那卷轴,缓缓地打开,露出上面的字迹,他扭过头,朝着地上自己的子女们看去,而后微微闭眼,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读了下去。
晏弘坐在孟冬身旁,他的手与孟冬地紧握在一起,侧耳听着晏泰的话,目光忍不住望向晏昌的灵位,直到晏泰逐字逐句地读完,用玉玺在这卷轴上留下印章,才转过头看向西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