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茗朝着敞开的窗子看了一眼,“那那个刺客怎么办?侍卫已经去追了,但是王爷您也清楚,应该是追不到的。”
“老规矩,让他们在府里折腾的动静大一点,不要放弃搜索任何一个角落,但也不要去城中扰民。”
清茗上前点燃了屋内所有的烛火,原本昏暗的房间登时变得格外的明亮,晏弘按着孟冬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一眼就看见了他手臂上那道深深的刀口,还有被血迹浸染狼狈不堪的中衣,不由地蹙起眉头:“本王已经提醒过你了。”
“王爷的话我自然记得,”孟冬低下头,朝着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而且也努力去做了,只不过孟冬愚笨,起初的时候并没有明白王爷您话里的深意,也没有王爷这么好的演技。”他将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王爷变脸的本领真的叫孟冬瞠目结舌。”
晏弘将他那个嘲讽的笑容收入眼底,也不觉得生气,反而勾起唇夸赞道:“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
“能得到王爷的夸赞,孟冬实在是……嘶,”孟冬话说到一半,晏弘的手已经伸到了他受伤的手臂上,撕开染血的衣袖,将整条手臂都露了出来,也看见了那道创口的全貌。
晏弘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十分轻缓,但还是牵动了创口,让孟冬忍不住呼痛,“王爷若是不擅长这种事,还是等清心道长过来吧。”
“清心那个臭道士?”晏弘轻哼一声,“你倒是信得过他,那个臭道士给人诊诊脉,开几服药或许还能勉强糊弄一下,但包扎伤口……你这条手臂要是到了他手里,指不定变成什么样。更何况这王府上下还能有谁能比本王更上心?”他说完话,朝着孟冬脸上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的动作,这人面上的血色全部退了下去,额角甚至还泛起了一层薄汗,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晏弘的手,满脸的紧张。
晏弘有些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孟冬:“这么怕疼为何还要挡这一刀?”
孟冬将自己的下唇咬的发白,缓缓道:“作为王爷的男宠,若是王爷在我跟前没了命,我只怕也活不长了。”说到这儿,他有些懊恼地瞪了晏弘一眼,“况且我本来只是不想让王爷死,但也没料到那刀最后会划到自己身上。”
“这种时候你若是趁机装装可怜,说上几句,什么本王死了你也不苟活,愿意用自己的命换本王的命这种话来,本王会十分的开心。”
“孟冬的演技不佳,若是装的不像反而被王爷戳穿,其不是更加难堪。”孟冬道,“我确实是不想让王爷死的,但我自己也不想死。”
“你确实也救了本王的命,但是我这后脑可是摔的不轻。”晏弘说完,从清茗手里接过沾湿的布巾,轻轻地擦了擦创口周围已经逐渐干涸的血渍,而后将不知是何功效的药粉撒在狰狞的创口之上,孟冬忍不住一抖,下意识就想要把手臂收回来,却被晏弘紧紧地抓住了手腕,无法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