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紀桓不甚熱情地向尤總打了招呼,隨便寒暄了幾句。他看了看沙發的就座情況,無心和奚成昊擠在一邊,陪酒的小姐十分有眼色,趕緊搬了兩張單獨的小沙發椅過來,簡思拘謹地坐了其中一個。張柔顯得有些著急,還沒開始喝酒就拿著文件滔滔不絕地對尤總講解。尤總一臉噁心的笑容對身邊的女孩上下其手,對張柔的講述並不感興趣,簡思皺眉,張柔的厭惡都明顯的表露出來,看起來這次約會的氣氛讓她惱火不已。
「行了。」自己喝了一杯的尤總顯得有些不耐煩,讓小姐斟上酒,沖奚成昊舉了舉,「奚總都親自來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合同呢,趕緊簽了,奚總,我夠意思吧?」
奚成昊笑了笑,也沒回答,只是舉杯喝乾了自己的酒,他身邊的小姐立刻妖嬈的為他倒上,人都貼在他身上,不知道想把酒倒進他杯子還是她自己。奚成昊顯然對這樣的獻媚習以為常,神色悠然。
簡思鬆了口氣,沒想到這麼順利就完成了,她之前擔心了那麼久,想了很多不好的場面,沒料到居然坐下還不到十分鐘就搞定。她看了看張柔,張柔也舒展雙眉,迎著簡思的目光眨了眨,輕鬆的示意可以功成身退,剩下的應酬就讓男人們自便。
奚成昊和奚紀桓似乎也很滿意尤總的識趣,各自敬了他幾杯。
張柔忍了一會兒,端起杯子向著已經喝得面泛油光的尤總,這人也算本事,嘉天的太子爺坐在對面,他不多加拉攏,說點兒有建設性的話題,反而和幾個陪酒的小姐喝得眉開眼笑,這人能發達也算祖上積德。「尤總,我一會兒還有推不開的應酬,就先失禮先走一步了,您玩得盡興些。」這種場合里有女夥伴本就尷尬,大家心領神會,藉口無需太周全。
尤總對美女分外熱情,大聲嚷嚷:「那也得干一滿杯再走啊,不然……我不高興!」口水噴出來,落了幾滴在張柔端酒杯的手上,張柔的杯子都抖了抖,尤總還搖頭晃腦地勸酒沒察覺,奚紀桓卻看的真切,還壞心地呵呵發笑,惹得張柔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張柔的酒量不錯,一大杯紅酒瀟灑喝乾,惹來叫好。
放下杯子張柔就拿起包準備起身,簡思也如蒙大赦的忙不迭跟著站起來。摟著小姐的尤總沉下臉,色迷迷的渾濁眼睛不悅地掃著簡思,「這是你的秘書啊?很不懂事!」
張柔皺眉,雖然厭惡也不想在最後的時候節外生枝,招呼簡思:「快來敬尤總一杯,我們好走,時間太緊了。」
早有人倒了一滿杯給她,簡思聽懂了張柔的暗示,端了酒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支吾了一下才澀澀地說:「尤總,我敬你一杯。」
尤總這才細看她,意外發現這個一聲不響的小秘書姿色超群,嬌嬌柔柔的樣子尤其招人疼。見她緊張,他不懷好意地催促了幾聲。簡思深吸口氣,盡力喝乾,尤總的叫好聲格外響,還舉止造作地推開身邊的小姐拍了幾下手。
他的目光讓簡思渾身不自在,一分鐘也不想多耽擱,張柔繞過矮桌準備離開,她趕緊跟上。
尤總卻從脂粉堆里站了起來,說了聲慢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