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自己的衣服疊放在床頭的長椅上,奚成昊的生活習慣嚴謹而利落,不像一般的大少爺那樣隨性,他……一直都是這樣。
他一直默默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
簡思猶豫一下,知道他不會因為她需要穿戴而迴避,他就是這樣的人,他從不遷就別人。抓起衣服,她挪到床的另一側,背對他穿衣,極力穩住自己,不要顯得過於慌亂。
「思思……」他低沉而緩慢地叫她,因為久未說話而嗓音沙啞。
「不要這樣叫我,奚總。」她扣著扣子,手一抖,沒扣住。
被她刻意的那聲奚總刺到,他渾身一僵。眼眸深了深,他眯起眼,似乎下定了決心,「思思,我可以娶你。」如果留她在身邊的代價是婚姻,他也願意。
她的脊背一挺,整個人僵了一會兒,他半靠在沙發上,簾幕後的陽光曬著他的後背,不怎麼熱,他卻驟然出了一層汗。
她站起身,拉上裙子的拉鏈,沒回身,她問:「為什麼?」
她問他的問題和紀桓的相同,不一樣的只是順序。
他咬了下牙,實話讓他的驕傲破碎,但此刻,他不敢用假話搪塞,他的機會……並不多。「我,忘不了你。」
他懊惱地閉了下眼,是的,他忘不了她!
他以為五年了,他成功的遺棄了那段感情。重逢讓他堅信這個虛偽的結論,他用五年飛上雲端,她這五年卻墮入地獄。正如他父母所說,當初她就不是他理想伴侶,現在更不是。他也不是當初的青澀少年,他也懂齊大非偶的道理。但是……知道她要和張柔去見色鬼尤總的時候,紀桓向她表白的時候,她沉沉睡在他床上的時候,他的全部理智潰敗崩塌。
他卑鄙地怨恨過,這五年她幹嘛了?她為什麼不找個人嫁了?為什麼不答應紀桓的請求?!那他也就死心了。
她就是他生命里的毒藥。以為自己戒掉了,也知道絕對不應該再碰,一旦沾染,那潛伏入骨的毒癮便更加猛烈的反噬。五年了,他告訴自己她不過是他的初戀,昨夜,他整晚望著小貓一樣蜷縮在床上,睡容甜美如昔的她……才明白,她不只是他的初戀,更是他唯一愛過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