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簡思接了熱水來給媽媽擦身,見他還是沒有走的意思,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奚紀桓切了一聲,從沙發里站起來晃蕩到外間,簡思還謹慎地關上了門,氣得他狠瞪了她一眼。
他靠在剛才吻她的牆邊,喜滋滋地回想那瞬他心跳加快的感覺,和女人在一起……他通常在射的時候才會心跳加快,沒想到親親她也可以。他覺得自己是有點兒犯賤,那麼大把的女孩子靠過來,他非要去貼她的冷屁股,她剛才還哭了,因為不得不跟他?連他都覺得她賺了,財色兼收,還哭?!
他也有點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可能他喜歡這類型的女孩子?也是,平常他碰見的全是些張牙舞爪的女孩子,最不濟也像錢瑞娜那樣,沒見過還有這麼「小白菜」的,別人都過得挺好,唯獨她窮,這就叫特別。
他促狹地想著不由要笑,不自覺地從門上的小玻璃窗看進去,她很熟練地在為昏迷不醒的母親擦洗,瘦弱嬌小的她,費力卻利落地翻動沉重的軀體,進行的有條不紊……他的心驟然疼痛,毫無預兆。五年……奚成昊拋下她的五年來,她都是這麼過的嗎?伺候病重的母親,死撐一個殘破的家,他又想起她剛進公司的時候那一身寒窘。
他突然煩躁,走出病房不想再聞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醫院樓外也好不到哪兒去,車流密集,一股尾氣和塵土味。手機響起來,他看著屏幕冷笑,居然是奚成昊。他一聽電話接通立刻質問:「你在哪兒?」
奚紀桓一撇嘴,他現在已經太明白,堂哥根本不是擔心他在哪,他是擔心他和誰在一起。「我和簡思在一起。」他居然有些諷刺地說。
奚成昊沉默了很一會兒,「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口氣居然凌厲起來。
奚紀桓捏緊手機,呵呵冷笑,「為什麼?」
奚成昊又再沉默,奚紀桓突然很憤怒,替簡思不值,這個拋棄她的男人,害得她失去父親的男人,如今卻不敢對他說出和她的過去!奚成昊有的是錢,就算對這個女人不愛了,至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過得這麼悲慘吧?他想起之前兩個人在他面前裝作互不認識的樣子,突然覺得從小就親近的大哥也有這麼卑劣的一面!幫幫她有什麼難?那天他給她買衣服的錢,只要一半就解決了她眼下天大的難題!他去美國玩的時候,親眼看見奚成昊送一個洋妞一串鑽石項鍊,他對一身怪味的臨時床伴都這麼大方了,為什麼對她這麼慳吝?簡思比那個洗掉粉就一臉雀斑的洋妞好看一千倍!
「反正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奚成昊也發了火,粗暴地下結論。
他果然不說,他不說,他說!「是因為簡思以前和你睡過麼?」他冷笑,故意氣他,「不要緊,我不在乎,咱倆總在差不多的地方玩,我睡過的可能也跟過你。」
「閉嘴!」奚成昊終於暴怒,「你把她當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