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超市出來已經下午三點,她打車送回媽媽那裡。
單元外的小區馬路邊停了輛很豪華的轎車,十分扎眼,簡思下計程車的時候就看見了,擔心是奚紀桓等不及跑到這裡來找她,他總是換車,她也搞不清哪輛是他的。看見車裡還有個西裝筆挺的司機,她才放下心,奚紀桓肯定不會用這樣莊重古板的司機。
她手裡提滿東西不方便拿鑰匙開,就敲門,保姆給她開門的時候一臉驚恐,簡思疑惑,隨即她看見廳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奚成昊的母親。
「回來了?」趙澤似笑非笑地盯著剛進門的她看,比主人更具架勢地問。
簡思實在太意外,愣愣地看著她,滿手的東西竟忘記放下,保姆乖覺地一一接過。
「回來就好,小姑娘,我等了你兩個小時,很有誠意吧?」趙澤款款站起身,下午的陽光從窗子照進客廳,她華貴套裝上的水鑽閃成一片,簡思不得不眯了眯眼睛。
趙澤絲毫沒有做客的侷促,泰然自若地往孔秀容的房間去,簡思一凜,鞋都沒脫慌亂攔住她,「有話,在廳里說。」
趙澤穿了高跟鞋,比簡思高了半頭,居高臨下地瞥著臉色死白的她,「小姑娘,我的話要和你以及你媽媽當面說。」她用力撥開簡思,簡思攔不住,她已經走進房間。
孔秀容當然早就知道她來,自從她一進房間就死死地盯著看,趙澤和她的年紀差不多大,華顏不在,氣度卻十分高貴端莊,微微發福更顯得皮膚細膩白皙,皺紋稀少。精心梳理的頭髮,搭配的一絲不苟的昂貴鑽飾……孔秀容用力抿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在她面前難堪地流出口水,自卑瞬間擊垮了她。
「聽說你剛出院,病好一點兒了嗎?」趙澤畢竟是董事長夫人,說起話來大氣得體,她這麼一問,簡思和孔秀容倒沒辦法說出什麼狠話來。
「別怪我冒昧,我也是一片好心才來的。」趙澤笑笑,雍容大方。「上次在張柔的婚禮上,我就看見了這個孩子,你姓簡是吧?」她微笑著問簡思,好似想不太起來。
簡思的手心裡全是冷汗,她當然知道趙澤一定是什麼都打聽清楚了才能找到這兒來的,她哪會不知道她叫什麼?
「我無意聽見我兒子——就是奚成昊,簡夫人還記得吧?就是和你女兒曾經弄出個孩子的那個男孩,當然,他現在早就不是孩子了,都成嘉天的總經理了,過不多時,等他結婚,就會是副董事長——他還有意補償你們的損失,我就坐不住了。」
簡思擔心地看著媽媽的臉色,生怕她受不住趙澤的明槍暗箭。看樣子,小花園的那幕被奚太太看見了,高貴的兒子還想娶她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顯然惹惱了這位驕傲的母親。
「奚太太,我們出去說!」簡思再次強調,甚至伸手去拉趙澤的胳膊,被她一把甩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