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心卻被種莫名的酸楚狠狠纏住。
「陪我吃晚飯好不好?」她的眼淚對他永遠有強大的殺傷力,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不想去分辨此是非對錯,他只能點頭,只能順從。
他喝著她盛給他的粥,面對面和她坐在飯桌邊,此刻他很嫉妒奚成昊,又卑微的感覺滿足……粥很好喝,這滋味他一輩子也忘不掉。
奚成昊凌晨4點多才回家,整棟房子被青白的昏暗微光籠罩著,顯得幽冷疏淡,他放情腳步上樓,身上還帶這醫院的味道,有點沾染了病菌的感覺,他去客房的浴室,簡單的沖了個澡,身體輕鬆起來更覺得疲憊。推開臥室的門,他意外的看見微弱的燈光,以為吵醒了她有些抱歉,乾脆快步走到床邊,躺在她身邊想說聲對不起。暖而暗的橘黃光線里,她緊閉雙眼皺著眉頭,似乎睡得極不安穩——她沒醒,燈光……她一直在等他?他忍不住用食指的指腹輕輕去拂那排長長的睫毛……睡夢中的她,好看的如精工細作的嬌美娃娃,無論什麼樣的她,都讓他心生搖動。他苦笑了笑,說弱水三千支取一瓢飲酸得很,他倒更相信男人一輩子只能認真的愛一次的說法,簡思就是他認真愛的那個人,他摟過她,讓她枕著他的手臂。
她本就睡的不實,一動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他親了親那雙水霧迷濛的美麗眼瞳,「對不起,吵醒你了。」他只是想把她圈入懷中,還是違背了不打擾她睡眠的初衷。
她的眼神漸漸回復了清明,拜託了那抹朦朧睡意,但她還是直直的看著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是無法言說的哀愁和憂鬱,他怦然心動,她的眼睛其實很媚那種純淨的媚,一下子讓他麻到骨子裡,他的手臂緊了緊,「怎麼不關了燈好好睡?」他抬起手摩挲了一下她略顯蒼白的嬌嫩臉頰。
她低頭,用額頭頂住他的胸膛,也躲閃開了他的手。
「生氣了?」他扣住她的下巴,輕柔卻不容抗拒的讓她仰起臉,她不想這麼近看他,只好閉氣眼,他在她的唇上吻了吻,「我爸他……」
她的眉頭飛快的一皺,眼睛悠然睜開,那嚴重染了水意的黝黑,是可以吞噬一切的絕美,出乎他意料,她主動吻住他的唇,他的解釋便中斷了,原本困在他懷中的胳膊也纏上他的頸項,他覺得胸口一窒,渾身都熱起來了。她纏綿了一會兒,離開時眼睛還是閉起的,她的低喃四呻吟又似囈語,「我不要聽你解釋……」眼角的淚珠緩緩聚集,在極其幽淡的光芒下還是閃爍著令人心軟的星點,他的心軟成酥沫,「只要回來了就好。」她說。
「思思!「他衝動的摟進她,說不清是想讓她陷入他的身體,還是他想陷入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