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話,貪戀他手心的溫暖。
奚成昊覺得簡思今天格外黏他,吃完飯就偎近他懷裡,像只取暖的小貓,他被她纏住,也不想去理會沒忙完的工作,懶懶的靠著床頭,邊看電視邊摩挲者她靠在他胳膊上的小腦袋,心裡是滿是令他舒坦的柔軟,他喜歡她撒嬌,她被生活硬逼出來的虛偽堅強讓他心疼懊惱,時刻提醒他因為當初的離去她吃了多少苦,
"成昊……"她輕軟的喊了他一聲,嫩白的 手指撥著他上衣的扣子,十分孩子氣,他有點兒想笑,恩了一下。"我今天……去簡紀恆了。"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的放映看上去十分自然,"哦?那怎麼不叫他送你回來,讓他在這兒吃飯?"紀恆隔三差五的來蹭晚飯都已經成為讓他無奈的慣例。
簡思一矮身子,從他的懷裡滑落到枕頭上,雙眼緊閉,連嘴唇都輕微哆嗦,奚成昊暗自氣惱,關了電視,每次她和他說起紀恆,他都會產生這樣累死敢怒不敢言的煩躁,怕她 覺得他不信任她,憐惜的孤單,怕和她起爭執--他非但無法說出口,還要用最自然的表情掩飾自己的情緒。
"我以後不想再單獨見他了,不想讓他再到這裡來。"她淡淡的說。
他很意外,卻沒有立刻出聲。
"我怕他成為第二個呂青。"真是抬去呂青了,其實她不過是奚紀恆的候補。
她的口氣慘著清冷的決絕,讓他的心驟然一痛,那件事帶給她的傷害,並沒有因為母親的道歉而結束。
"思思……"他皺眉,剛想說什麼,放在褲子口袋的手機響起來,他略含不耐的接起。
簡思的眉梢極為清淺的一挑,她一直在期待奚紀恆打電話來揭發她的"險惡居心"。現在她和奚家老小進行的無非就是一場攻心戰,在奚成昊對她還是滿心憐惜的時候,系家人對她的任何指責都會被當成誣陷,她逼他們忍無可忍來揭發,無非是想增加奚成昊的反感。雖然她揭開奚紀恆的真面目時真的很爽,把自己的真心話說出來的十分痛快。
謊言和真話……對所有人來說,早已經沒有了界限。
電話是奚太太打來的,顯然很不是時候,她很熱切的說要送些郊區農莊裡直接購買的無化肥蔬菜來。她對他們生活的皆如正觸了奚成昊此刻的痛處。
"……不用了!"奚成昊的口氣變得極為惡掠,他也知道母親並不是容易妥協的人,上回的登門道歉歲讓讓他心裡酸楚卻也不敢掉以輕心。"沒那個必要!不是早說好的麼。以後你們不要到這裡來!……那也不用!"他掛斷電話,把手機甩在床頭上哐的一聲,嚇了簡思一跳,她睜開眼,看見他薄怒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