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思皺著眉,奚太太這番話的確動人,但吃過她太多次的虧,她真的不敢相信她,或許她現在更恨她,挖了無數個陷阱等她跳下去。放棄恩怨……簡思在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談何容易?她是想從頭開始,別人答應麼?
她這個婆婆的手段……她領教得多了,現在的她尤其不願當承受後果的那個人,她已經輸不起了。既然奚太太說的這樣情真意切,就讓她付出行動吧。
趙澤在她的冷然中看出她的心思,彼此傷害的多了,僅憑几句話想消弭芥蒂當然絕不可能,她也只是想表明她現在的態度。"思思,你不要以為我的寬容只是句毫無分量的空話。"她冷冷一笑,"如果我想把你逼上絕路,你已經給了我最好的把柄。"
"哦?"簡思挑眉。
"樂正奕把嘉天坑成這樣,背後的小偷並不難找,能摸到東西的就這麼幾個人,成昊又那麼謹慎,範圍其實很小。"趙澤直視著簡思,仿佛早把她看透。
簡思也毫無怯懦地迎視著她,為什麼要心虛?連警方都找不到證據不是麼?再說,奚太太要有真憑實據,第一個就跳出來發難了,還會來說這麼一大套?根本就是借題發揮,假裝既往不咎,其實不過就是來詐她一詐。她冷笑,剛才幾乎都被她說的心軟,真是還不到火候。
"這個啞巴虧嘉天就這麼和血吞了,說到底還是沒有全力追究下去,以成昊的性格,你說……是為什麼?"奚太太幽幽而笑。
簡思被她笑得發毛,涼意從背脊漫延到全身,汗毛都豎起來,難道成昊真的也懷疑到她了?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成昊是把他和阮氏少東合作生意的股權變賣了,再加上阮總的幫忙,才讓嘉天渡過這一關的,其實就算他想保住父業才這麼做,也沒必要這樣傾盡全部,嘉天真的倒了,原來擎住他手腳的那些老股東正好被甩掉,以他現在的實力東山再起也是易如反掌,他這麼做……也許是為你贖罪!"
簡思壓住已經亂跳的心臟,勉力冷笑:"真是血口噴人,我一個在家待產的孕婦,怎麼就成嘉天罪人了?"可是顫抖卻無論如何也抑制不住。
趙澤笑了笑,口氣突然放緩,"過去的事……我真的不想再提。我只要你能對成昊真心實意!他為你付出了多少,你看不見?只要你當他的好妻子,當孩子的好母親,你是讓他再不登奚家門也好,再不認我這個媽……也好。"她再次哽咽了,"我也老了,還有幾天活頭?丈夫死了,放不下的只剩下這麼個兒子,只要他幸福……我還爭什麼呢?"
簡思呼吸急促,心跳的速度已經超過她能承受的極限,她感覺肚子一陣陣的絞痛,汩汩熱流從下體往外湧出。她突然害怕的肝膽俱裂……一切的安詳平和,不過是她面前的假象?原來……她是這樣害怕奚成昊看穿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