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順了一下頰邊散亂的髮絲,撲克嘲地微笑,經過了這麼多,她不是早就明白自己已經改變,做了很多她自己都沒敢想的事?既然改變……她何不繼續努力,學著放下,學著遺忘?或許並不像想像中那麼難。
奚成昊什麼時候來醫院簽的字簡思也不清楚,只是梅施和紀曉淨告訴她手續都已經辦理妥當,讓她安心,她才猜到他已經來過了。
手術進行的十分順利,當孩子的哭聲在手術室響起來的時候,簡思也流下了眼淚。護士抱著孩子讓她看,醫生還在做手術的收尾工作,隔著口罩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當媽媽可要堅強,怎麼不哭了?"
簡思吸了吸鼻子,彎起嘴角。對,她要當一個堅強的媽媽,她的母親--就不夠堅強,倒下去就再也沒站起來,作為女兒,心裡有多苦她太明白。她不要她的女兒有這樣的體驗,至少讓她的孩子無論在如何的逆境中能從母親這兒得到撫慰。
手術只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秋天的上午的陽光正暖,簡思眯眯著眼,從清良的光線中被推著穿行而過,心裡突然充滿喜悅和踏實,她躺在推床上,看見窗外初秋尚且碧綠的樹葉,那青翠的顏色讓她感到陣陣放鬆,渾身都輕飄飄的。這些司空見慣幾乎被忽視的細節,不知道怎麼的,竟然給了她這樣大的鼓舞。她覺得孩子的新生似乎也變馬了她的新生,至少她看見了希望,覺得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陽光,不再是茫然惆悵的黯然。
朋友們都等在病房,各色鮮花的悅目色彩讓簡思更愉快了一點兒,身上刀口的疼痛因為喜悅並不覺得多麼難以忍受。
梅施撲在嬰兒的小床邊連聲責備小嬰兒不給她面子,她明明預言說是個男孩的,她偏偏是個小姑娘。
阮廷堅並不靠近嬰兒,還是一副冷傲不沾俗務的樣子,遠遠地看了一會兒,他問簡思:"你想好名字沒?"
簡思搖頭,之前男孩名女孩名都想過幾個,見了這麼個小肉團以後就覺得以前想的那些都不怎麼合適。
阮廷堅皺了皺眉,口氣有點兒不自然,"叫奚曉怎麼樣?"
簡思想了想,阮廷堅並沒給出幾個名字來供她選擇,又不像突發靈感想出的名字,再加上他含糊支吾的神態,她明白,這名字估計是奚成昊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