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廷堅把簡思按在奚成昊旁邊的轉椅里,哼了一聲,"離婚不是夫妻雙方都到場麼?"說完轉身就走,似乎不願意多呆一秒。
奚成昊冷然眯了眼沒說話,律師卻一頭霧水地坐回椅子,愣愣地看了看桌上女方分明已經簽過字的協議。
簡思的目光也落在那份攤開的文件上,奚成昊的簽名並列在她的名字旁邊,她的心在苦澀中一陣火辣辣,當初寫上自己名字時的那種淡漠蕩然無存。三年來的努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化為烏有,越發顯得她的"遺忘"是自欺的失敗之作。
日期……竟然是今天?!
她瞪大眼,直直地看著那個日期。
一年前……他沒簽?
很多她故意忽略的蛛絲馬跡突然從她腦子裡跳出來,他來看曉曉時看她的目光,他離開時的憤然,菜心的話,梅施很隱晦的暗示……
他一直在等她嗎?
不可能的,在她和他之間,選擇權似乎一直握在他的手中。要結婚的是他,要分手的還是他……如果他希望她回到他身邊,他怎麼可能不說出來?
"好了,手續不都辦完了麼?"奚成昊淡然說。
簡思想起他說"一直被留在原地"時的哽咽低沉,哪個才是她的幻覺?
他站起身,看都沒看她,向門外就走。
分手五年,他從美國回來,依然說愛她,要娶她。他愛曉曉,卻不忍心從她身邊把孩子搶過來。他說離婚……卻一直拖到現在。
她突然明白,他每次離去時的冷漠和決絕--是怕自己狠不下心。
奚成昊按電梯的手指微微發抖,律師行和電梯口只短短的幾步路,她還是沒有追出來。他對她……有太多的愧疚,太多的不忍,他甚至不忍對她說出挽回的話!讓她生活在這樣的愛恨糾纏里,真的是愛她麼?可是……他希望她能放棄心裡的糾結,回到他身邊,叫住他,挽留他。
她從不!
他也不能這麼自私。
拉開車門,他突然覺得呼吸都困難,他真的很窩囊,每次都是他先走,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