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慌、没有闪避,只是一如既往地,用一种包涵着傲慢与嘲弄的眼神注视着他,近看能发现他的眼睛是绿色的,是像野狼一般,象征着嫉妒和贪婪的冷绿色。
他的刀锋停止在触碰到对方前的那一瞬,匕首的寒芒划破皮肤之前,一种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定住了他的身体,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惶惑,怔怔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见后者仍然好整以暇地站着,双手插在衣袋中,嘴角还带着冷冷的微笑。
这电光石火般的一瞬间过去后,他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声音:
“停止攻击。”
不再是以往的冰冷女音,而是来自一大群狂热观众的呼喊,他们的声音中流露着愤怒和担忧,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急切。
他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被允许杀死眼前这个猎物。
而对方似乎对此有十足的把握。
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力量一下子散去了,灼热、麻痒和疲惫袭击了他的身体,他用最后的力量将匕首插进一旁的墙壁中,借力支撑着身体,尽可能让自己不那么难看地与面前的Beta对视。
那人笑了,狭长的眼尾轻轻挑了挑,他说:“我们来打个赌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气息,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上也有相类似的气味,确切地说是他的信息素,是那种寒凉的、坚硬的、极具攻击性的,刀刃一般的味道。
他没有等一三回答,就接道:“我赌你会在五秒内跪在我面前。”
一三蓦地抬起头,单是这句话就足够让他把这个男人放上猎杀名单的第一位,他此生头一回被人用这种方式侮辱,罕有的屈辱感让他漆黑的眼眸看起来格外凶狠。
他缓缓地将手从匕首的手柄上移开,摇摇晃晃地挺直了膝盖,他发现自己站直了并不比这个Beta矮,相反的,Alpha的气势总能压过对方一头,这正如他所愿,他要无声地贬斥对方嚣张的言论,用行动来传达自己的轻蔑。
然而上天似乎把仅有的眷顾都给予了眼前这个疯子,很快,他绝望地听到耳麦中传来激动又期待的呼喊:
“跪下!跪下!跪下!”
他的膝盖止不住打颤,他再次咬了一口下嘴唇,五指死死扣住身侧的墙面,哪怕冒着激怒观众的风险也要把自己的双脚钉死在地面上,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顽抗并没有让耳麦那边的人气愤,他们甚至更激动、更雀跃,像是要堪破他的底线一般,赞叹着欢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