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有些发白。
那段分明只发生三周前，却久远到让他怀疑是否存在过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将他从头到尾浇了个透。
他想起上辈子结束的时候，一切归为黑暗之时耳边那个冰冷的机械音：
“你愿意以三分之一的寿命为代价，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吗？”
三分之一的寿命。
一切开始之前。
他指尖一旋，一截刀刃从袖口露出，划开手腕。
有血。
这分明不应该是个梦。
老板仍然在耳边喋喋不休，他却不大听得清了，向来不愿思考的一三队长忽然开始怀疑，怀疑所有在他眼前出现过的人，怀疑一切正握在他掌中的事物，怀疑他自己犹自跳动的心脏。
“……也正是因为这个三条命的机制，到目前为止，这个游戏还没有人通关过，每一个选项背后都埋着死亡的陷阱，我手中这篇攻略，也仅仅整理到第三周的答案为止，再往后的故事线所有玩家都在进行探索……”
一三猛地清醒过来。
“我要选这朵玫瑰。”他不耐烦地说道，“你给我想想办法。”
老板的话音一顿，像是突然卡了壳一般，三秒后才恢复自然：“当然可以，请进入读档功能读取以前的进度保存，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您也会损失三分之一的生命。”
一三没有接话，动作迅速地点击菜单栏，使用读档功能重新回到选择界面，这次，玫瑰的图标亮了。
背上一片湿冷，忍着不适，他动作僵硬地点击了确认。
[酒保：您看起来不像是‘皇后’的人，如果错拿了东西，我们会很困扰。需要我为您介绍这三种标志的含义吗？
我：嘘——听到枪声？
杂乱的人声：队长！有危险！
（酒吧的门被急急撞开，两个浑身沾血的男人冲进来）
受伤的男人：皇后那群人想制裁我们！我们被出卖了！]
一三静静地看着屏幕中跳动的字符，握着遥控器的手忽然松了。
金属手柄落在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用手肘支撑着桌面，将冰冷的手掌按在额头上。
“您怎么了？”老板关怀备至地问道，“不舒服吗？”
他没有说话。
“您怎么了？”
“我不玩了。”他忽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拿着外衣就往身上披，“我要去找鳞城，你给我准备车子。”
“您赶不上的。”老板似乎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况且，都走到这里了，您不好奇故事的结局吗？”
一三的动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