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什麽办法呢…,谁叫我不忍看槿那麽辛苦的守住这个秘密,偶尔我也会有良心的…』
杨叶走到半开的病房前,艾儿跟容撰小心翼翼地在床前看顾著虚弱的槿儿,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槿儿会令自己这麽後悔,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
这次就算要自己承认爱他也无所谓了,他终於明白世人所说的真爱,是不等人的,一但错过了,或许就没有再相遇的可能。
『这次不管你对我有多失望,多想放弃我,我都不可能放你走了,槿儿。』
等你醒来以後,你能够听我解释一切吗?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个胆小又卑劣的男人,请相信我,这次我是为了将你成为碎片的心补回完整,才将你带回身边,所以别再怕受伤害。
36
我醒了过来,舔了乾涩的唇,半睁的眸被外头刺眼的阳光扎得撑不开眼,骄阳伴随著无云的晴空,应该是午後。
旁边的铁椅轻轻碰撞地板的声音让我将视线缓缓往那转去,那人站起身来,或许是见我醒了,修长的身躯为我遮去刺眼的烈阳。
『槿儿,你终於醒了。』
是杨叶的声音,背光的杨叶不见那俊美温柔的脸庞,我的视线还不是很习惯这突来的光线,我又闭上眼。
或许只要不看,就不会难受。
周围突然变得很静,只剩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扫过整间明亮的病房,杨叶离开了,不知到哪去了。
临死关头,他仍不肯安慰自己,至少说句喜欢他什麽的,也好。
不是他贪心想强要杨叶的爱,他只不过想要了无缺憾地离开。
杨叶的拒绝证明韩垣终究是会错意了,杨叶只是腻了,想将他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杨叶虽然不将他放在心上,但他仍然认为杨槿这个人是属於他的,所以他不要杨槿死,就这麽简单而已。
早知如此,他不会向上天祈求让自己多残活一段时日,不过是更痛苦一时罢了。
『槿哥哥。』
清脆圆亮的童音在病房门口响起,我转过头,容妈及容撰都在门外等著,身後还有艾儿,没有杨叶。
我大概知道杨叶去了哪里。
艾儿牵著容撰肥短的手,走到我的病榻前,抚上我包裹厚重纱布的手腕,那里依旧还渗著些微的血迹。
『韩垣怎麽会做出这种事,如果我那天早点去小屋找你就没事了。』
艾儿难过地捧著我的手掉泪,我看著晶莹的泪珠滴上纱布,然後被迅速的吸收消失,那一瞬间,我有些懊悔,如果当初捡到我的是艾儿就好。我也不必那麽痛苦,喜欢上艾儿总比扬叶好。
『谁会知道那种事呢…别哭了,我现在可没有力气安慰你,小容撰,你也帮帮槿哥哥吧…』
容撰果然是个聪明善良的孩子,即使经过那样可怕的经验,他的眼里依然这麽清澈无暇,不像我,早已是残破脏污不堪。
小小的身子爬上椅子,勉强能到艾儿的肩膀,拉拉过肩垂下的发丝,引起艾儿的注意,软软的童音透露出不符他年龄的早熟,『槿哥哥会好累,大姐姐哭,槿哥哥会睡不著阿…这样就不能陪我看书了。』
艾儿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擦乾了眼泪,抬起湿润的眼看著我,视线朝门口看了一下,口气显得小心翼翼,『要叫杨叶进来吗?他在门外。』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有无比的沉重,为什麽我跟杨叶始终不能洒脱地放下彼此,这样一来,大家也落得轻松。
浓密的蝶睫轻轻的抖动,半盖住纯黑水灵的瞳眸,『暂时不要了…,我现在…不想见他。』
这次,我不再有力气回头,你应该高兴你终於将我击溃,杨叶。
37
杨叶知道我死活不肯见他,所以他来了医院,通常只是在门外待著徘徊,我不知道他这次的坚持是为了什麽,我只知道,在这个时候,他根本不该来。
听说韩垣明著暗来地打击杨叶的公司。
艾儿说杨叶为了我的事,好像又去跟韩垣打了一架。
杨叶来医院的时间都不长,有时我是睡著的,容撰踩著童鞋的脚步声总让浅眠的我很快就醒来,等我张开眼睛,容撰手里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糖盒。
圆亮的大眼眨巴巴地看著我,像是催促著要我赶紧打开,他还等著吃糖的馋嘴模样。
杨叶果然高明,知道孩子大半都爱吃糖,即便是立场坚决曾经为我嚎啕大哭的容撰也阵前倒戈。
『容撰,这糖谁给的?艾儿吗?』我明知故问地询问心虚的容撰,谁叫他也变成了杨叶的盟友?
肥短的手掌将糖盒攒在怀里,容撰支支吾吾地回答我,『不是…不是艾儿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