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娘先前得下人通报:「燕王宋清然携荣国府亲眷,探望林大人」一时还不知这其中所指的亲眷包含黛玉。
此时见到黛玉,同样红着眼拉着黛玉的手不肯松开。
过了许久才想起黛玉身旁还有人,想起通报中所说的燕王,只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陈姨娘只是小户家的闺女,常年也只在内宅,不见外男的,对这种官场上的事物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宋清然的事迹,不过王爷的身份还是懂的。
可是见宋清然只穿的便服,又不敢盲目的大礼跪拜,只得福身一礼。
等有人通报才好行大礼。
黛玉也看出的陈姨娘眼中的困惑,她自从在船上委身给了宋清然,心中就自然认定是宋清然的女人,有些不知该怎么介绍。
还是宋清然笑着对陈姨娘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黛玉心不在这处,急急问道:「父亲呢?一切可还安好?」
提到林如海,陈姨娘面色一暗,「老爷他如今还在病重,下不了床」……入了内卧,迎面就是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
外人都没进来,只有宋清然陪着林黛玉进了病房。
走近前些,就可见病榻上林如海枯瘦如柴,人事不省。
屋内只有两个嬷嬷服侍,见宋清然和林黛玉入内,先是一愣,她们并不认识林黛玉,只是看了一眼门外的陈姨娘,见她点了点头,就福身一礼,退出出去。
几年不见父亲,林黛玉原本只是以为父亲有些肺疾,并无大碍,此时见了才知道并非父亲信中所说的轻描淡写,有些病入膏肓的局面了。
本就多泪的黛玉见到父亲这种病情,早已是泪如雨下,哭泣不止。
宋清然要比黛玉有更多的心里准备,红楼中虽末说林如海是因何病而死,可是具体时间比如今还早上一两年,也就是说,林如海又多撑了一两年的时间。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看这种情况,好像不是只是肺疾这么简单的,屋里的腐臭味更像是伤口化脓所至,林如海身上可能还有外伤。
微微眯了下眼,宋清然并没有急着去证实自己的猜测,只是陪在黛玉身边,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了许久,黛玉才从悲伤情绪中走出,如今的林如海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用药物吊着,还在呼吸。
出了病房,在厅内一一落座后,有婢女上茶。
宋清然自然的坐在主客位上,打量着林家婢女的行事风格,与贾家还是不同的。
林家府中没有贾府那般浓厚的勋贵奢靡之气,有的是江南诗书传家的那种田园式淡然,婢女虽然容貌并不出色,却有着一股子江南小家碧玉的感觉,态度也不过于谦卑,落落大方的上了茶,福身一礼后,就端着茶盘退出去。
而且林家厅堂上的家私布局也是以生活气息为主,舒适简明,清丽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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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京城诸勋贵府中的华贵肃穆不同。
宋清然暗自比较着,心中感觉还是江南之地更适合生活,也更养人。
他突然发现,黛玉、宝钗、湘云都是出自江南,就连贾家,好像也是祖籍江南,后来才搬去京城的……堂上正座被空出,宋清然坐在主客位,其次是薛姨妈、晴雯、宁蓉儿,太医,刘守全一直习惯的站在宋清然身后。
黛玉则坐在主二位,陈姨娘坐在黛玉身旁。
除了陈姨娘和众人不熟,厅内坐着的都是一起从京城回来的,黛玉回到家,算是主人,只能以主人的姿态招待宋清然和薛姨妈等人。
这让她反而有些不太习惯,有几次都想从主位起身,要坐到宋清然身边。
只是被宋清然笑着用眼神示意着不必如此,才安心坐好。
第二百五十四章、谁是外人。
宋清然正准备对陈姨娘和黛玉告知一声,让跟来的太医帮林如海看看病情,就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和恣意的说笑声。
宋清然闻声微微皱眉,看向陈姨娘。
从林府目前的情况来看,后宅是由陈姨娘管理的。
见对面陈姨娘面色微变,隐隐有些难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宋清然并没有说什么,毕竟黛玉还没嫁入王府,这也是林家的私事,自己虽说是王爷,可到人府上座客,刚一落座就出言相问府上私事,有些喧宾夺主了。
不过宋清然也有些纳闷,这声音是男人之语,各府后宅除了府中的主人家的亲戚,一般是不许外男进入的,也没听说过林府还有别的亲戚。
贾敏是荣国府出来的,要说亲戚那也只能是自己这个贾府的代表。
林如海也是,林家这一支到林如海都是一脉单传的,林如海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不过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就见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人自如的进来,面上带着的竟是欢迎客人的热情表情。
饶是以宋清然见多识广,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两人会是什么来路……看着进门二人面上矜持的笑容下隐藏的得意,宋清然的脸色也阴了下去,不管是何人,现在林如海已病入膏肓,自己和黛玉前来时,陈姨娘也是面露凄色,这两人神采奕奕的有说有笑进到林家主厅,有如在操办喜事一般。
再看看对面,陈姨娘面色阴沉,目光中还有一丝悲戚哀愤,黛玉则有一丝恼怒气愤,宋清然眼睛微微眯起,手指自然的放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身后的刘守全已经很熟悉宋清然的神态,他这个动作一般都是有些烦躁,心情不好的表现。
想不明白来人到底会是什么身份,便直截了当问道:「陈姨娘这二人是什么人?黛玉和姨娘在此,除却至亲外,外男怎敢登堂入室?」陈姨娘刚才在宋清然和黛玉进房间探视林如海时,已经从薛姨妈口中得知,眼前这个男子就是传说中贾府大小姐,贾元春所嫁的那个王爷,被人称之为燕王的宋清然。
她也是过来人,从黛玉的走路姿势、神态来看,林家这个宝贝千金或许已经委身于这个燕王爷了,只是关系还没点破,也容不得自己一个姨娘身份的人来操心。
此时见宋清然发问,想着刚才见礼时这位燕王爷并没有以王爷的身份相见,此时也不便相认,就以主客之礼欠了欠身回道:「这两位是苏州林家的人,老爷派人请来的。
老爷膝下无子,他怕真到不忍言之时,总要有林家人摔盆……况且日后逢年过节时也要有人祭祀香火」听闻陈姨娘之言,宋清然面色稍缓。
这个时代,对于香火承嗣之说看的比性命都重,死后变成孤魂野鬼是莫大的恐惧。
这就好理解了,这两个或许有一个还会在名义上过继到林如海膝下,作为继子,来传承林如海这一脉的香火都有可能。
林如海有多少产家他不知道,也不关心,不过想来,林家从祖辈传承至黛玉这一代,林如海又多年在盐政衙门这一肥缺上为主官多年,不说贪墨受贿,只是逢年过节冰敬炭敬,在常归默许的情况下的礼钱都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这也难免这两人面色热情,神情洋溢了,如真过继到林如海膝下,以林如海继子身份主持林如海的丧事,还真有权继承这个家产,如果背后再有些势力扶持,林家由他说了算都有可能。
到时候黛玉这个十四五岁的末嫁女儿,还不是由着他来随便分一点散银子给打发了。
陈姨娘脸色如此难看,想来也是因为知道这一关节,也明白她自己此时的处境有些尴尬。
毕竟她只是小妾,林如海在还好说,没有女主,只要林如海点头,内宅中就可以由着她说的算,可林如海一旦有个不忍言之事,随便一个能做主的就可以把她打发了。
至于林黛玉,本来就聪慧过人,见了此情景,又对这两个远房的林家亲戚有些面熟,也隐隐猜到他们的身份和目的,心里自然也不会喜欢让一个陌生的人来分享她的爹,甚至往后的地位还远远高于她。
至于家产这一块,她还真没想过太深,因为自小就在吃穿不愁的环境中长大,对银钱之事也不太了解。
要说宋清然,他还真看不上林家这些家产从原着中他也了解,林如海家中资产确实不少,百万两银子应是有的,当年贾家就以黛玉名义收了去,否则也没有这么多现银盖起这大观园。
只是黛玉在这其中又有多少心酸在里头,她自己就生活在贾府,年少时不懂事,银子被人以自己名义拿去,懂事后也不便再开口去要。
是自己的随意花用,和名义上是自己的,用时还要张口,这是很大区别的。
宋清然虽不担心黛玉以后跟着自己会吃苦少银,可这些家产是黛玉的,如果黛玉想要谁也别想拿走,就算以后黛玉嫁进王府,她自己用不到这些银子,让黛玉拿着扔湖里听响,好强过这些不知来头的外人。
只是换位思考,林如海这么做,他也好理解。
归结起来,也无非是因为男尊女卑。
既然是林如海自己的决定,宋清然还真就不好多说什么,只等林如海醒来,当着黛玉的面把这事说
清,如果林如海还是坚持本意,那也是林家私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了。
大不了以后多给黛玉些珍珠玛瑙,宝石首饰,让她拿着当压箱底。
事情想通了,宋清然也收起了些烦躁之意,原本就该这样过去……只是宋清然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知道是不是被即将能到手的家业冲昏了头,还是这些日子被人阿读奉承的真以为自己成了盐政衙门的贵公子,本是好心来见亲戚的,谁曾想被人当成外男,话中意思还不想让自己进内宅。
宋清然今日穿着便服,这两人只以为他是跟着从京城来的贾府女眷前来探视林如海的,最多是贾府的偏房庶出,因为贾府的嫡子宝玉他也听说过,才十五六岁,在贾府一直被当成宝贝惯着,不会让他出远门的。
中年男子尚能憋忍,那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就实在不能忍了,冷笑道:「真是奇了,不知是谁家的规矩和礼数,客人到主人家做客,还反客为主,赶起主人来了」听闻此言,众人都变了脸色。
中年男子立刻回头呵斥道:「该死的畜生,你道你是什么阿物,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轮得到你多嘴?」然后才对陈姨娘和黛玉赔笑道:「犬子年幼,不懂规矩礼数,说话让人嘲笑,实在少了教养……」这话明着说他儿子,可实际指摘哪个,谁又听不出?这话就连耿直的刘守全都能听出有指桑骂槐之意,就想拔刀教训下这两个口出无状的无知小儿,就听宋清然平静对一旁黛玉的丫鬟紫鹃道:「紫鹃,你去前厅找老何,让他差人看看跟船带的礼物到了没有,再让他带两个人过来」紫鹃一直站在黛玉身后,谁都能看出她是黛玉身边的大丫鬟,这种亲随丫鬟外人一般是不敢使唤,也使唤不动的,可紫鹃听了宋清然的话后,连向黛玉请示都没请示,规矩的福身一礼,道了声:「是」就是起身向门外走去。
紫鹃是认识老何的,知道他是宋清然身边的一个常随校尉,也是个马屁精,平日里没少从宋清然手中顺好东西,当然他也会做人,虽然不敢接近宋清然的女眷,可他会走夫人牌,没事就会让他媳妇给宋清然亲近的女眷送些自己手工做的小物件,黛玉也被送过。
虽不值几个钱,可也算是心意到了。
这也就难怪,除了王德成要带兵先行一步赶往扬州,没法呆在宋清然身边,这个老何却能被宋清然带在身边了,即便宋清然作为现代人,对马屁都很免疫了,也架不住真会拍的。
中年男子不是傻子,紫鹃是黛玉的贴身丫鬟他是知道的,从紫鹃的态度上就能看出黛玉的态度,看来这个年轻人在贾府是有一定地位的,不然黛玉不可能这么放纵他来指使自己的丫鬟。
他也自然知道紫鹃是去干什么去了。
但他以为,紫鹃去叫人,顶了天了也就能叫两个荣国府跟来的亲随。
想着,既然都已要撕破脸了,也就不在隐忍,讽刺着说道:「林姑娘再怎么说都是我们林家的女眷,她的丫鬟什么时候外人可以随便使唤了?」第二百五十五章、林家父子。
若是放在以前,他自然不敢和京中豪门叫板,贾家人这次过来,能给他留下点残羹冷炙他就能烧高香感恩戴德了。
可自从他以林家的名义被请来,成为林家外宅的话事人后,江南各族势力都明着暗着表示支持他,这些日子他也早就打听清楚了,如今的贾家已经不是以前的贾家,荣国府长房因为走私之事被发配边疆,二房贾政也只是个文弱书生。
与荣国府本为一家的宁国府家主也因被赵王看着不顺眼,带去广宁牧疆去了。
有江南豪门支持,这等腐朽的豪门,他这个「新贵」又如何还会畏惧?而且他还早就打听明白,扬州知府是太子党一系,太子对贾府也很不喜欢,还曾在荣国府长房因为走私一事上给京中主审官施过压,要求重判贾家。
只是他没打听出来,贾家还有一个燕王女婿,而且贾家大小姐还已经被册封为正妃。
这或许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什么事别人是想让他知道的,什么事是别人不想让他知道的,全由那当事人掌控。
他只不过是别人投石问路的一个小石子,丢进了湖里,听个动静,看个反应,而这枚石子,沉在湖里也就沉了呗,谁会在意石子的感受呢。
直到此时,这对父子还是有恃无恐的,他们虽是林家远支,也算是林家人,是林如海亲自写信请来的……最重要的是,这些日子林家前宅的管家和盐政衙门官员甚至盐兵头子都对他以礼相待。
扬州城内数家顶级盐商都请过东道,宴请他吃席。
见过这等世面,他又怎会害怕一个毛头小子?中年男子面带冷笑对他儿子道:「林宗木,去前面给李管家说一下,老爷正在养病,别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若有人强闯,就让人到前面给孙队正说一声,总不能让人乱了我林家清静」名唤林宗木的年轻人闻言兴奋的脸红,昂着脸扫视了一圈后,出门而去。
宋清然神态很淡然,对中年男子的话也不去理会,不慌不忙的饮着茶水,目光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家摆设,想像着黛玉年幼时生活玩耍的地方。
见他如此,那中年男子
反倒心里有些不踏实起来。
他还没蠢透,能看出宋清然真没拿他当一回事,这得有多自信……陈姨娘有些不安,她数次想提醒这对父子,说话要客气些,小心点。
真因为得罪这王爷被治了罪也是有些不忍心的。
毕竟他们是老爷请来的,也算是林家的香火。
陈姨娘看了看黛玉,黛玉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偶尔还会抬眼看一眼这位王爷。
又看看了这个年青沉稳的王爷,最终还是选择闭口。
中年男子心思急转了几圈,脸上竟又浮起笑容,上前一步试探道:「鄙人林如林,是苏州吴中人,不知这位公子是荣国府的哪位公子……」众人又齐齐看向宋清然,看他如何反应。
其实宋清然也不想和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姓宋」只说了这三个字,又转过头去看正墙上挂的字画去了,好像这幅字画都比林如林重要。
也该这林如林撞钉子上,要知道现在多少扬州名门望族都给他一分颜面,以礼相待,也让他眼睛长头顶上了。
「你不姓贾?」见自己再问,对方已经不再理他,心中更是有些恼怒,不想这狂妄小儿竟敢如此无礼。
一个从贾府那边不知哪里来的旁支远亲,也敢如此无礼。
冷哼一声,林如林快走几步,直接坐到了主座上。
见他这般,连本来想帮他说两句好话的陈姨娘也站起身来,怒视林如林一眼。
宋清然贵为王爷,出于对林家的尊重,也不过坐在主客座上。
他一林家远支,胆敢坐在家主之位,就算林如海死后,林宗木过继到林家主支成了家主,那个位置也是林宗木的座位,和林如林什么相干。
正当陈姨娘想说几句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呼喝叫骂声,不过声音刚起便止。
林如林这下坐不住了,因为那戛然而止的怒喝声分明是他儿子的声音。
可是没等他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传进堂上。
一名三十多岁的武官走到门前,出于规矩,并末进门,而是在门外面向门侧面回报:「爷,船上的礼物已经装车,正在送往林府的路上」「嗯,知道了」宋清然也没再说别的,好像叫人过来,只是想听听礼物的情况。
这老何本名何家力,能在宋清然身边混成贴身校尉,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只从紫鹃前来通传的语气中就听出不同。
所以先汇报正事,正事回报完了,才开口接着道:「刚才从内宅里走出一个出言不逊的小子,属下怕他有再多对爷不敬的言语,动手下卸掉了他的下巴,如有不妥之处,请爷责罚」「嗯,知道了」还是「知道了」三个字,可没有责罚就说明做的正确。
宋清然想了一下,接着说道:「既然出言不敬,就送到扬州府衙门里去,顺便让我那大哥的那个门生看看,是不是对我不敬也算是对他的主子不敬」「诺,属下这就差人去办」宋清然放下茶盅,接着吩咐道:「将屋里这个林如林员外也一并送去吧,省得他关心儿子睡不着觉、对张成刚说一声,过两日把处理结果给我送来」张成刚是扬州府府尹,林如林再不知道宋清然的身份,可听他直呼张府尹的名字,也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上了。
「喏!」何家力在屋外还是没有进来,只是沉声道:「某一外男,不便进林府内宅,林员外请吧」这阵势唬的林如林哪还敢出去,想向屋里再缩一些,只盼前厅外的随从能发现动静,及早去搬救兵。
可他不出去,何家力又不便进来,宁蓉儿早就看着不爽了,咔擦一声,卸掉了林如林的一条胳膊,也不碰他身子,用剑鞘用力一挑,就把他送出了门外,跌坐在地上。
拿下林如林,何家力又道:「爷,刚才走脱了一个下人,还有两个盐政衙门盐丁,属下故意放他们走的,想看看能招来什么虾兵蟹将」宋清然无声的笑了笑,这个何家力挺懂自己心思的。
他费这么大的动静,抓了人还送到扬州府衙门里去,就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林家的远支,还没有过继呢,就算不认识自己,敢跟贾家叫板,也一定事出有因,国公府再怎么说,家族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在京城也没几个人敢惹,这姓林的父子敢这么做,背后没人怂恿,宋清然是不信的。
「老王的人在哪?联系到了吗?」君子不立危墙,就算再自信,宋清然也是要做好防范准备的,防止这些人狗急跳墙。
「爷您刚进林府,守在这的一个小队正就和我联系了,王将军的人就在林府三里外的一处庄子里待命呢」宋清然点了点头,也不理门外的老何是否能看见。
老何见没有别的命令,令跟来的一个手下带着人,持王府侍卫腰牌押着这林家父子二人去扬州府衙门了。
老何则带着另一个手下在门外的院子里待命。
一时也没有事了,宋清然这才对跟来的宫中
太医道:「劳烦赵太医帮着林大人诊诊脉,看看林大人之疾该如何用药」这宫中的赵太医从进了主厅就把自己当隐形人,不观、不问、不理,除了宋清然叫他,其他一概不问,大户人家太多隐私,少听少看才是保命之道。
万一哪次一个不长眼,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或许就……听了宋清然的命令,这才起身躬身行礼,在陈姨娘的陪同下,与宋朋然一同进了里门的病房,为林如海诊脉。
「你们都先出去吧,在门口候着就是」进了内室,宋清然让在里面侍候的嬷嬷丫鬟先离开,等人都出去后,赵太医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床榻边坐下,从被中取出林如海一条枯瘦的胳膊诊脉。
宋清然抱双手于胸前,静静的等着。
看到床榻上面色已成灰败色,气若游丝的林如海,不由暗自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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