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薇道:“這是法國人的餐廳,你想在這裡動手打人麼?”
王翦不緊不慢地坐回位子,笑道:“姑娘這樣說就不對了,我只是想好好跟這位公子講講道理。”
他話音剛落,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插進來:“王公子,您這道理,需不需要找個人做裁判?”
採薇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下意識轉頭,果然看到是穿著西裝的謝煊似笑非笑走了過來。
“三公子!”本來站在遠處沒敢走前的洵美,激動地跑了過來。
謝煊對她的呼喚置若罔聞,逕自走到桌邊,看向王翦,又說了一句:“王公子,你意下如何?”
王翦沒見過謝煊,看到忽然冒出來的男人,面色不悅道:“知不知道我是誰?就敢多管閒事?”
謝煊勾唇一笑,右手伸向後腰,從槍套中拿出槍,啪嗒一聲放在桌面,笑說:“王公子誤會了,我只是湊巧聽到你說要和這位江公子講道理,便想著來給你們做個裁判。”
王翦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把白朗寧手/槍上,臉色不禁大變。
但他囂張慣了的,也不是沒用過槍,只是沒想到這人一來就把槍亮出來,顯然不是普通的公子哥兒。他抬頭看向謝煊,又轉頭看了眼他來時的方向,只見那邊站著兩個身材筆挺的西裝男,腰間似乎都別著槍,語氣有些猶疑問:“你什麼人?”
謝煊輕描淡寫道:“華亭鎮守使謝煊。”
謝家入滬已經幾個月,偌大的上海灘,恐怕除了大字不識的老嫗老叟之外,沒人不知道謝三公子的大名。
王翦一聽,暗道不好,連忙露出諂媚的笑容:“原來是三公子,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謝煊道:“既然是誤會,那這個道理還需不需要講?”
王公子笑道:“剛剛我就是和江公子開玩笑,哪裡要講什麼道理。”說完擺擺手,對手下道,“你們都下去吧。”
謝煊笑了笑,將白朗寧收回腰間,道:“多謝王公子給我面子。”
他這樣說,算是給王翦找了台階。
王翦順勢而下:“那王某就不打擾三公子和幾位用餐了,回頭有機會去府上拜訪謝司令和兩位公子。”說罷叫來服務生買單,“這幾位都記在我帳上。”
謝煊點頭:“王公子好走。”
王翦訕笑著,點頭哈腰往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