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薇皺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迅速換了件襖子,跟了出去。
“小姐,你幹什麼去?”剛走到門檻,四喜躥出來大聲道。
採薇差點被嚇了一跳,本來是要尋個藉口打發她,但轉念一想自己一個人出門反倒會引人注意,小心讓青竹發現,便道:“咱們出去買點東西。”
四喜欣喜點頭:“好啊,悶了幾日正想出去呢。”
兩個人出門時,青竹已經走到路口,上了一輛黃包車。四喜道:“哎?四少爺在那邊呢!他怎麼一個人?連小順都沒帶?”
採薇拉住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幾日青竹不大對勁,咱們跟上去看看,你可千萬別亂叫被他發現了。”
四喜趕緊捂住嘴巴,聲音從指縫間瓮聲瓮氣傳出來:“我是覺得四少爺最近不大對勁,有時候丫鬟在園子裡撞見他,同他打招呼他好像都聽不見似的。”
採薇不曾想連粗枝大葉的四喜都發覺了青竹的異樣。不過也難怪,青竹在家中,同這些年輕丫鬟打得火熱,他要有什麼不對勁,丫鬟們肯定最先覺察。
她點點頭,拉著四喜走到路口,伸手招來一輛黃包車,上車後對車夫指了指前方已經快跑遠的黃包車道:“跟上那輛車,但是別讓人發現了。”
車夫得令,“好嘞”一聲,拉著兩個女孩子,就跟腳下生風一樣往前跑去。
兩架黃包車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加上白日老城廂這邊車水馬龍喧鬧嘈雜,青竹自然是沒察覺自己被人跟上了。
一路從南市到洋場,半個小時後,前方的黃包車終於在一間茶樓門口停下,穿著一身西裝的青竹,從車上下來,採薇也忙不迭讓車夫將車停下來,下車給了兩枚銅元,拉著四喜往前走去。
這是一家新式茶樓,環境很幽雅,消費昂貴,這會兒店裡人不多。採薇進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青竹的身影,顯然是上了二樓的包廂。
採薇也不好一間一間去敲門找,乾脆就在一樓要了個位置,叫了一壺茶等著人出來,再去逮著問究竟。
然而,她茶水還沒喝半杯,未等到青竹下樓,卻見青幫那位王少爺王翦領著兩個巡捕房的人,氣勢洶洶地走進來,直往樓上奔去。
採薇愣了下,直覺不好,趕忙跟上了上去。
這三人到了樓上,也不敲門,將追上來的服務生推開,對著包廂的門,一扇一扇直接撞開。包廂里頓時發出尖叫和怒喝。
王翦像是一頭橫衝直撞的豹子,對包廂里的反應置若罔聞,繼續踹門。
直到第五間,他終於停下來。在裡面傳出女子輕呼的同時,也想起一道採薇再熟悉不過的少年聲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