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紅著眼睛道:“那也不能讓你嫁給謝三啊!他們謝家分明就是趁火打劫,這……這太欺負人了!”
採薇說:“你情我願的事,算不上欺負,何況現在是我們有求於人。這不是什麼壞事,以後有了謝家做靠山,上海灘就再沒人敢打咱們的主意。龍正翔再想動我們江家的人,也得先掂量一下身份。”
聯姻之後,江家就算是上了謝家那艘大船,誰有那個熊心豹子膽打謝家所有物的主意?
至於她自己,反正謝煊活不了多久,等他一死,自己還有個財力雄厚的娘家,到時候還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退一步說,即使謝煊不會英年早逝,她也會找機會過自己的生活。
更甚者,也許不知何時,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時代,也算是離開前,為這個雖然只短暫相處但是讓她體會到溫情的家庭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
青竹看著妹妹冷靜地說出這些話,嘴唇嚅囁片刻,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把臉埋在手臂,失聲痛哭起來。
江太太拉著丈夫小聲道:“老爺,怎……怎麼就這樣了?”
江鶴年重重嘆了口氣,揮揮手:“事情就是這樣,大家都散了,也都別再說什麼,讓採薇安心準備嫁人,免得有壓力。”
眾人也不敢說什麼,唯唯諾諾散了。洵美臨走前湊到採薇身旁,憂心忡忡小聲道:“謝家這麼壞,真的要嫁過去嗎?”
謝家一連擺了江家兩道,江家三小姐對謝煊的那點少女心思早已煙消雲散,這會兒聽到採薇不得不嫁,一面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一劫,一面又為妹妹不平,可想來想去,自己也做不了什麼,問了這句,見採薇淡然地看了她一眼,默默跟著大姨太飄走了。
於是這門口,很快只剩下父女三人。
青竹還坐在地上趴在臂彎大哭,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傷心欲絕。江鶴年再對他恨鐵不成鋼,看著這從小到大膽大包天桀驁不馴的兒子,哭成這模樣,也不免心裡軟了兩分,默默看了他一會兒,冷聲道:“等過完年,你就給我去日本讀書去,免得在我跟前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