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奶奶,三少叫我來問你,他下午在校場練兵,你要不要去看?”
採薇正沒愁沒事幹,便換了身衣服跟著陳青山去了華亭的校場。
剛剛進入校場,她就遙遙看到了正在練兵的謝煊。他戴著軍帽,身著戎裝,束在腰間的皮帶上掛著槍。
這人生得高大挺拔,平時穿長衫和西裝時,也頗為玉樹臨風,卻遠遠不如穿著軍裝器宇軒昂,他似乎天生就是一個該拿槍的將士。
他生了張冷冽的俊臉,但平日裡總帶著點玩世不恭,多少有點公子哥的氣質。但此刻在練兵場,他一臉嚴肅地訓練手下的將士時,那原本的冷冽就發揮到了極致,有種不怒自威的威嚴,哪怕他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如今正是春天,陽光溫暖宜人,但採薇畢竟是個千金小姐,陳青山怕她曬著了,自己到時候被三少責怪,便帶著她來到了一個大柳樹下石凳坐好。
這位置正好與謝煊隔著場地相望,本來正在認真練兵的他,自然是看到了她,隔著中間在地上匍匐前行的士兵,朝她望過來,勾唇笑了笑,然後又投入訓練中。
四喜看到眼前這情形,有點激動地湊在採薇身旁道:“姑爺好有氣勢。”
採薇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組訓練結束,接下來開始兩人對練。因為是用軍刺,看得兩個姑娘心驚肉跳,但顯然幾組下來的操練,都讓謝煊不滿意。
他奪過一人手中的□□,冷喝道:“每一次訓練,都要當做實戰。因為一旦上了戰場,敵人的子彈刀槍,都不會有任何機會給你考慮和猶豫。”
他拿起□□,用軍刺對著倒在地上的士兵:“起來!來攻擊我。”
面對頂頭上司,士兵自然是畏手畏腳,完全放不開,動作無力,反應遲緩,謝煊三兩下就挑掉了他手中的軍刺,冷聲喝道:“一邊待著去!”然後一腳勾起落在地上的軍刺,踢向一旁的陳青山,陳青山眼明手快接了住。
謝煊朝旁邊的士兵道:“大家仔細看著,在遇到敵人近身搏鬥時,該怎麼做?”
陳青山正了正色,走到他對面,笑道:“三少,那我就不客氣了。”
謝煊勾唇輕笑:“把你的看家本領都亮出來,讓大傢伙兒看看陳副官在講武堂學到的本事。”
陳青山大喝一聲,舉起軍刺朝他衝過來,謝煊往後急退兩步,伸手擋下他的攻擊,短短几秒,兩人已經過了幾個會合,槍枝和軍刺激劇的碰撞聲,砰砰作響,震動著人的心臟和鼓膜,連遠處觀望的採薇和四喜都看得心驚膽戰。
兩分鐘後,兩人槍上的刺刀紛紛落地,各自迅速丟掉槍,從地上拾起軍刺,直接握著軍刺兵戎相見。
刺啦一聲,謝煊手臂的軍服被劃破,被節節逼退了兩步,陳青山面上一喜,趕緊乘勝追擊,就在他手中的刺刀再次攻擊上來時,本來正在後退的謝煊忽然屈膝半蹲,一腳掃向疾步上前的陳青山腿彎,因為衝力,陳青山避之不及,栽倒在地,謝煊迅速撲在他身上,手中的軍刺抵在了他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