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薇笑眯眯道:“聊你以前在北京城開槍打傷小王爺的往事呢!”
謝煊涼涼朝陳青山瞥去,對方摸摸鼻子道:“三少,我去看著那些傢伙了,免得他們偷懶。”
等人走後,謝煊淡聲問:“看一群當兵的訓練,是不是沒意思?”
採薇道:“挺有意思的。”
謝煊抬手看了下腕錶:“還有半小時就結束,咱們一起去吃飯。”
採薇點頭:“嗯,我等你。”說著,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眉頭微蹙道,“你受傷了?”
謝煊看了眼手臂:“哦,剛剛和青山練的時候,劃破了點皮。”
採薇從石凳上起身,湊上前伸手扒開劃破的軍裝,看到裡面正滲著血:“都流血了,得趕緊擦藥。”
謝煊不以為意道:“訓練的時候,難免受點小傷,要是一點小傷就馬上擦藥,這訓練肯定會被耽擱,沒事的,待會兒回去處理就行。”
採薇看著那傷口還在隱隱冒血,從袖子裡掏出手絹:“不管怎樣,先綁著止止血。”
說罷,拿起白色手絹,走上前小心翼翼在他手臂上纏了一拳,認真打了個活結。
她比他矮了一個頭,從謝煊的角度看去,正好看見她隱隱跳動的眼睫,樹影斑駁下,像是一對忽閃的蝴蝶翅膀,撓在了人的心上。
“好了!”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聊勝於無,採薇對自己的傑作頗為滿意。
謝煊看著纏在自己手上的那白色手帕,還打了個秀氣的結。輕笑著搖搖頭,抬頭看向她道:“多謝了,謝太太。”
採薇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戲謔目光,被他這調侃般的稱呼弄得心裡一震,板著臉退回到石凳。
*
陳青山看到英俊勇猛的長官,手臂綁著一個打著蝴蝶結的手帕,走過來時,差點沒忍住笑出來。軍營里誰不知道謝家三公子,雖然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少爺,但卻是最吃得苦的一個,別說流這麼點血,就是中了槍,也絕不吭一聲。有一回他出任務,腿上不慎受了傷,大夫給他綁了紗布,因為影響他的行動和英明神武的形象,不過兩日就被他拆了。現下這點小傷,放在平時他管都不會管,沒想到竟然讓任由三少奶奶給他綁了根手絹。
而且是當著整個校場的士兵,綁著這麼根打著蝴蝶結的手絹。
英雄難過美人關,古人誠不我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