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沒問題,你們去了上海,我大哥還經常念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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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傍晚,謝煊陪採薇吃了晚飯,便出門去見朋友了。採薇身體還未痊癒,睡得早,他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總之肯定是快到下半夜了。
接下來兩天,謝煊白天還會在家裡陪陪她,一到晚上就出門,回來時都已是深夜。
採薇一開始還沒放在心上,但到了第三晚,她終於覺得不太對勁。
她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自然也就沒那麼嗜睡。這晚她一直沒睡,左等右等快到十二點,院子裡才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謝煊推開隔扇門,看到她坐在燈前,咦了一聲道:“怎麼還沒睡?不是說了不用等我麼?”
他怕打攪她,在前院已經洗漱過才進來,只是因為晚上喝過酒,臉上仍舊殘存著點點紅暈。
採薇抬頭看向,借著屋子裡昏沉的燈光,笑盈盈看向他:“三爺回了北京城,可真是夠忙的。”
謝煊笑說:“這幾天去見了幾撥朋友,談了些事情。明日就不忙了,你身子差不多好了吧,明天咱們去大嫂那邊看看,然後我帶你去玩。”
採薇扯扯嘴角道:“陳副官不也是北京人麼?讓他帶我去玩就行,三爺大忙人,我就不麻煩了。”
謝煊聽出她語氣里的酸味,挑挑眉頭,走到她跟前,雙手撐在腿上彎下身子,對上她燈光下的昳麗小臉,笑道:“謝太太想說什麼,還請直接說。”
他身上隱隱有一股陌生的薰香傳來,採薇蹙起眉頭,伸手將他推開,嗔道:“一連三晚喝花酒,也不怕身子受不住。”
謝煊怔了下,忽的低頭悶聲笑開。
“你笑什麼?”採薇幾乎要惱羞成怒。
謝煊抬頭,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吃醋了?”
採薇冷哼兩聲,一臉不屑。
謝煊笑:“我確實是去八大胡同喝了酒,但都是為了見朋友談事情,連裡面的伶人長什麼樣都沒注意。”
採薇心道,這話說的不就跟是一男一女躺床上蓋棉被純聊天一樣,誰會信?
不對,他們兩個人這麼久來,不就是蓋著棉被純聊天麼?
這樣一想,她提著的那口氣頓時萎了下來,一時竟然不知如何反駁。
謝煊笑了笑,話鋒一轉,問:“你困不困?”
採薇下意識搖頭。
謝煊笑著拉起她的手:“我也不怎麼困,今晚夜色不錯,我帶你去看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