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換做貝勒爺的男人,名叫呈毓,父親曾是滿清一位頗有權勢的親王,他也正是先前傅爾霖所說的那位表舅。
他笑著看向陳青山,道:“陳副官這是說得哪裡話?我如今就是個沒有一官半職的落魄旗人,哪敢對您這謝家心腹怎樣?我不過是遇到您,來跟您打聲招呼罷了。”說著,那雙陰鷙的目光往他身後一瞟,“謝三呢?”
陳青山道:“我家三爺不在這裡,要是沒別的事,咱們就走了。”
“等等!”呈毓伸手讓入口的隨從攔住他,目光落在被他擋住的採薇身上,彎起唇笑道,“陳副官身後這位美人兒好像沒見過,看樣子不像是陳副官娶得起的,莫非……這就是謝三在上海娶得那位江家小姐?”
陳青山有點不耐煩了,沒好氣道:“呈毓,你到底想幹什麼?!”
呈毓卻不再理會他,拄著拐杖,上前一步,陰鷙的目光,在採薇身上打量了一番,摸著下巴笑道:“謝三這王八羔子,還挺有福氣,一去上海就娶了個富家千金不說,竟然還是這麼一個江南美人兒。”
他的目光實在是讓採薇不大舒服,忍不住露出一絲嫌惡的反感。
她這微妙的表情落在呈毓眼中,他頓時展眉一笑,朝她行了個傳統的打千禮,道:“三少奶奶,剛剛是鄙人唐突了,還望別放在心上。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叫愛新覺羅.呈毓,跟您丈夫謝季明有過幾分交情,不知方不方便進來喝杯茶?”
謝家三少爺當年和一個小王爺搶女人的事,人盡皆知。所以採薇在陳青山叫出“貝勒爺”三個字,再看到他那一瘸一拐的腿時,就已經猜出了這人的身份。
陳青山毫不客氣地替採薇拒絕:“不方便!”
呈毓似乎是失去了耐心,臉色一冷,朝兩側隨從使了個眼色,三個黑衣大漢,猛得上前,將陳青山擒住。
陳青山知道敵多我寡,倒也沒刻意反抗,只是大聲吼道:“呈毓,你想幹什麼?”
“你這麼緊張作甚?我不過是想請你們三少奶奶喝杯茶而已。”
四喜哪裡見過這陣勢,雖然大清已經沒了,但貝勒爺這三個字,也足夠唬人,她瑟縮了一下,緊緊拉住採薇的手。
倒是採薇回過神來,拍拍她的手,又淡聲朝呈毓笑道:“不就是喝杯茶麼?貝勒爺有請,這是我的榮幸,您為難陳副官作何?放了他吧。”
呈毓揮揮手:“把陳副官放開。”
他那兩個身形高大健碩的隨從,鬆開了陳青山的手。陳青山揉了揉手腕,咬牙切齒道:“呈毓,我們家三爺馬上就來了,我勸你別為難三少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