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一聽更急了:“您這不是胡鬧麼?趕緊回去,不然到時候三少得罵死我。”
採薇不為所動,看了眼他們前面的馬車,思忖片刻道:“青山,你聽我說,你把彈藥卸下來裝在我車上。”
陳青山不明所以地看她。
採薇繼續說:“如今安徽打仗,彈藥比金子還珍貴,你們雖然帶著槍,但總共就十幾來人,若是遇到土匪或者田越遺落的殘部,那就麻煩了。我這裡運的是棉花,土匪大概率不會感興趣。”
陳青山猶豫了片刻,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我一心想快點把彈藥運到三少那裡去,倒是沒多想。”
兩支馬隊靠近,一行人將彈藥卸下來,裝進採薇的四輛棉花車裡,彈藥在內,紮好的棉花在外,看過去還是普通的棉花車。
陳青山裝好車,猶猶豫豫道:“三少奶奶,您真不回去?”一想到若是三少看到他運個彈藥,把三少奶奶一塊運氣了,十有八/九會被一頓削。
“都已經到這裡了,回去做什麼?放心吧,這不關你事,我不會讓三少罵你的。”採薇想了想,又說,“你挑幾個人換下軍裝,跟我們先走。其他人繼續押車在後面趕路,別離我們太近。”
陳青山道:“好。”
安排妥當後,江家的四輛馬車先出發,一路上還算順利,直到進入阜陽地界不久,僻靜無人的官道上,忽然出現幾塊大的攔路石。馬夫趕緊拉車,跑得正快的馬兒揚起前蹄,發出響亮的嘶鳴。
車子剛剛停下,前面就冒出來一群穿著短打的男人。
坐在採薇身旁的陳青山,下意識要從身後摸槍。採薇止住他,小聲道:“附近肯定還有埋伏,別自曝身份。”
陳青山聞言點點頭,將手拿下來。
程展從最前面那輛車下來,朝來人拱手道:“當家的辛苦了!”
這是鏢行黑話,聽到他這麼說,那前面的匪首,上下打量一番,淡淡回道:“掌柜的辛苦了。這車子上運的是什麼?”
程展拿出一袋大洋遞上去,恭恭敬敬回道:“運的是棉花,還望當家的行個方便,給我們東家借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