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是應該的。”
陳媽繼續說:“咱們霍山的人,現在就盼著三少打贏這場仗,出了這口憋了多年的惡氣。”
採薇點頭:“嗯,會的。”
兩人來到集市,給謝煊買了只土雞和鱖魚,採薇想了想,又讓跟著保護的兩個士兵,去借了板車,將這集市上的肉菜買空,一趟一趟運回縣衙。謝煊一路從南京到六安,行軍幾個月,除了戰死的士兵,還有大批受傷的士兵沿途停下,如今只剩四五千。打了勝仗,不能只將領吃好的,士兵也得好好吃一頓。
她別的沒有,錢還是帶夠了的。
陳媽見狀,笑盈盈道:“行軍在外日子苦,這些天我也是親眼看到的,這些駐在城裡的士兵,不說吃糠咽菜,但也是幾天才能見到點葷腥,比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的日子還苦。等晚上他們一回來,就能吃到熱騰騰的好飯好菜,他們不知道多高興。少奶奶和三少一樣,肯定都是有福報的人。”
採薇失笑:“不管是將還是兵,都是人。我是尋思著就給三少準備,不管他手下那幫出生入死打仗的兵,實在過意不去。”
*
在縣衙外的伙房如火如荼忙碌準備幾千人的飯菜時,一片狼藉的大別山下在經過一天多的鏖戰後,也終于歸為平靜。匪首王大年被亂槍打死,田越被生擒,他手下殘部僅剩的幾百人,在首領被擒後,繳槍投降。
謝煊這邊準備得充分,傷亡很小。臨近晌午的陽光熾烈,一行人隨便吃了點乾糧,處理完殘跡後,暫時駐紮在河邊休息。
其實他恨不得馬上回去,但回城的路途不算近,他不忍太折騰這些一夜沒合眼的士兵。
陳青山不知從哪裡拿到兩枚果子,跑到他身邊,笑嘻嘻道:“三少,這回是終於結束了。”
謝煊隨手拿過一枚果子啃了一口,嘆道:“是啊,終於結束了。”
陳青山道:“三少,我覺得你這次的作戰風格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嗯?”謝煊看向他,等他說下去。
陳青山笑說:“怎麼說呢?你以前打仗吧,很容易就殺紅眼,帶領部下猛打猛衝,就算是打勝仗,但往往咱們也損失不小。這回你不疾不徐,咱們不僅大獲全勝,還沒損失多少兵。”
謝煊愣了下,道:“我以前確實有點年少輕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