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煊皺眉,上前一步道:“二哥,走私菸土這事兒交給我就行,您就不用費心了。”
謝珺哂笑道:“若不是我趕到,你們這私下的交易估計就要達成了。三弟,這事兒你得好好給我一個交代。”
被兩個人衛兵抓住的龍正翔,看著謝珺那張冷厲的面孔,也不知從裡面看到什麼,忽然驚恐般用力掙紮起來,大叫道:“三少,你幫我幫我!”
因為他的掙扎,遊船劇烈地晃動起來,竟然叫他從兩個衛兵手中掙脫開來,隨後發瘋一樣掏出槍。可還沒舉起來,只聽砰地一聲,那原本紅光滿面的腦門上,多出了一個血洞。
他似乎是不可置信,一雙眼睛睜得如同銅鈴大看向謝珺,片刻之後,直挺挺往後倒在了甲板上。
跟著他的兩個打手,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趕緊跪在地上。一旁的柳如煙也似乎是被嚇到,噗通一聲癱倒在地。
謝煊本來要掏槍的手,慢慢從腰間放下,低頭看向剛剛還談笑風生,此刻已經變成一具屍體躺在船板上的龍正翔。
那額頭上的血洞,甚至還在往外冒著血。
這個上位不足兩年,正春風得意的上海灘大亨,大概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忽然命喪於此,所以睜大著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謝煊默默看著那屍體片刻,這才不緊不慢轉頭看向謝珺。
謝珺的表情雖然難得冷厲,但整個人看起來依舊文質彬彬,甚至還有些雲淡風輕般的儒雅,完全看不出是剛剛殺過人的樣子。
他知道他殺過很多人,但這是第一次親眼見他殺人,原來自己這位二哥殺起人來是這麼幹淨利落。
謝珺收回槍,恨鐵不成鋼般看他一眼,又淡淡掃了眼地上的柳如煙,道:“三弟,龍正翔的女人你可以帶走,但這事兒你得好好給我一個交代。”
謝煊沉默片刻,道:“嗯。”
內艙的採薇,雖然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麼,但也能猜到個九成九,她閉了閉眼睛,緩下狂跳的心臟,然後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對面早已經臉色慘白的王翦。
那王翦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想到什麼,忽然飛快從後面鑽出去,噗通一聲跳下了蘇州河。
謝珺帶來的衛兵,聽到動靜,連忙朝河水中開了幾槍。而謝煊卻是像想到什麼似的,轉身彎腰鑽進內艙。
在對上採薇一雙烏沉沉的眼睛剎那,他愕然般驀地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走上前將捂著她嘴巴的布條解開:“你怎麼在這裡?”
採薇只想冷笑,並不回答他。
等手上的繩子被鬆開,她將他一般推開,走到旁邊,將解了四喜的繩子,冷聲道:“我們走!”
手腳雖然因為長時間捆綁而有些發麻,但並不妨礙她果決的步伐。走出船艙,她目光落在滿臉是血睜大一雙眼睛躺在甲板上的龍正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