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令道:“我馬上要回南京,江南製造局總辦的事,我已經跟北京申請,過段時間,任命應該就會下來,到時候有老三管軍火,仲文就專門處理這邊的局勢,在總統登基前後,千萬不能出一點紕漏。”
謝珺眉頭輕蹙,但很快就又恢復如常,點點頭道:“明白。”
謝煊也道:“明白。”
謝司令揮揮手:“行了你們早點休息。”
兩人剛剛從書房出來,樓梯口便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是阿誠跑了上來。
“二少。”阿誠走過來喚道,面色嚴肅冷沉,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謝珺旁邊的謝煊,略帶戒備。
謝煊像是沒注意道一般,打了個哈欠揮揮手:“二哥你和阿誠忙著,我先回房了。”
謝珺點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才低聲問:“怎麼回事?”
阿誠湊到他耳畔,小聲說:“今晚本來找到了王翦,但又讓他給逃了。”
謝珺面露不虞,道:“他一個小癟三,能從你手下逃走?到底怎麼回事?”
阿誠面露愧色:“本來他中了槍跑不遠的,應該是有人接應,把他救走了。說起來是我大意了,當時河裡有條船,我見是個老翁在釣魚,船艙里又有老嫗的咳嗽聲,就沒上船檢查,後來搜了一圈沒搜到,才反應過來這船可能有問題,回去一找,船上早沒人了,艙里還有血跡。”
謝珺臉色冷沉下來,默了片刻,淡聲道:“救走了就救走了,不是什麼大事,你去休息吧。”
阿誠道:“二少,是我辦事不利。”
“都說了沒事。”謝珺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既然有人救他,我親自去抓捕也不一定能抓到,一個小癟三知道的也不多,沒事的。”
阿誠點點頭,下了樓。
回到房內的謝煊,在空蕩蕩的房內坐著發了片刻呆,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把大洋。
他看著銀光閃閃的錢幣,片刻之後,兀自輕笑了笑。青山說得沒錯,他的命是她給的,所以無論如何,他也要把她護住。
他用力深呼吸了口氣,將大洋緊緊攥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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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很快過去,江南的天氣慢慢轉暖,雨水也更加多了。謝煊還真沒再來沁園煩人,採薇也沒再見過他,唯一看到他的消息,是偶爾小報上關於他的花邊。
還真是應了當初姨婆那句話,十里洋場有名的公子哥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