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靜下來,想了想,問道:“我聽說呈毓少爺去奉天遇到了土匪,死了好多人,可有這事兒?”
這東北大哥哈哈大笑:“姑娘,您這消息從哪裡聽的?呈毓貝勒帶了幾百人,落腳的又是滿人鎮子,有哪個土匪敢劫他啊?您這消息可聽錯了。”
採薇腦子裡又是一陣嗡鳴,一時間竟然不知哪裡出了錯,只是不可置信地問:“大哥,您說的可都是真的?”
“我剛從奉天那邊過來呢,哪能騙你?”說著又笑嘻嘻道,“密斯姑娘,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同你好好說說我們奉天的事,我跟你說,這洋人的牛排,那真是比不得我們東北的醬骨頭。”
他說什麼,採薇是一句聽不下去,放了一枚大洋在餐桌,就跌跌撞撞除了餐廳。
既然婉清的娘和弟弟沒死,那封導致她自殺的信又是怎麼回事?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是自殺,而是有人讓她看起來像是自殺。
是啊,她怎麼可能自殺?分明前幾日,還和她說要自食其力,做新時代女性。可是她一個本本分分的後宅女子,誰會要她的命?
一陣風吹來,採薇只覺得從頭涼到了腳。
她叫了一輛黃包車,讓車夫拉他去了離這裡不遠的謝公館。
此時夕陽西下,謝公館門口,荷槍實彈的衛兵,讓這棟宅子看起來森嚴肅穆。從年前離開後,算起來已經快三個月沒來過這裡,一時間竟覺得有點恍若隔世的陌生。
雖然回了娘家這麼久,但她畢竟是謝家三少奶奶,門房看到她回來,趕緊恭恭敬敬開了門。
陳管家聽到動靜,從宅子裡走出來,笑呵呵迎上:“三少奶奶,您回來了!”
採薇面無血色,腦子一團混亂,敷衍地點點頭,直接往洋樓里走。
“三少奶奶,三少這會兒還沒回來,家裡馬上要開飯了,您想吃什麼,我去讓廚房給您添上。”
採薇道:“不用了,我就是回來看看。”
她走進客廳,聞聲而來的謝瑩,幾乎是小跑著衝上來,握著她的手道:“三嫂,您可算回來了,我知道是三哥對不起您,我已經罵他了……”
採薇哪裡又心思想她和謝煊的這點破事,不等她繼續說下去,已經打斷她:“你別多想,我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