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謝三爺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被她這好聲好氣一頓哄,想趁機樹立一點威信的打算,算是徹底泡湯了。
採薇想了想,又問:“對了,之前在醫院,我聽二哥的口氣,他還不知道榮明是誰?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謝煊道:“我之前就覺得楚辭南有問題,暗地裡查了下,前些日子拿到了點線索,但其實也不確定。剛剛不過是試探一下,沒想到還真是。”
採薇:“……”
謝煊繼續道:“不過我能查到,以我二哥的本事,估計也快了。”
這時門從裡面咯吱一聲打開,陳醫生走了出來:“三少,已經處理好了。”
謝煊點頭:“麻煩了。”
陳醫生笑著搖頭:“我們之間客氣什麼。”說罷目光落在採薇身上,“這是三嫂吧?聞名不如見面。”
“多謝陳醫生。”採薇笑了笑,“不過我能有什麼名?”
陳醫生道:“自然是三少口中的名,先前他剛剛成親那會兒,幾個兄弟喝酒,我們問他三少奶奶是個什麼樣的女子,他一口一個才貌雙全。”
採薇狐疑地看向謝煊。
謝煊手握拳抵在鼻下輕輕咳嗽了聲:“陳兄,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陳醫生一聽他這話,就明白這廝是怕被自己在老婆面前揭短,打著哈哈道:“行,那我就先告辭了,有事隨時來找我。”
謝煊點頭,親自送他到前院送出了門,又才返回。
採薇已經進屋在照料楚辭南,她給他用棉花堆做了個簡易的床,扶著他躺下。止了血吃了藥,這會兒的楚慈南已經昏昏欲睡。
聽到謝煊回來,採薇低聲問:“剛剛那位醫生信得過嗎?”
謝煊道:“放心吧,他國外留洋回來的,雖然不參與政治,但一直支持共和。若楚辭南只是普通逃犯,我反倒不敢打包票,但知道他是革命黨,陳醫生肯定不會泄露出去。”
採薇對他做事還是很放心的,聞言點點頭:“那就好,這處倉庫有兩個倉管一個聽差,都是老實本分的,我同他們說楚公子是朋友,家裡房子失火,來這裡借住幾日,應該就能糊弄過去。只不過,如今外面在搜捕他,躲在這裡也只是權宜之計,得逃出上海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