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您終於注意我,竟然是因為看到玉芸愛纏著我,所以讓我好好照顧她,每每我讓玉芸高興了,您就會誇我一頓。我一個堂堂謝家二公子,您的親生兒子,要讓您多看一眼,竟然得通過討好一個寄人籬下的表小姐。您說這可笑不可笑?”
“後來我進了講武堂,是我們那一屆最優秀的學員,但是進了軍營之後,無論我表現得多好,您都不放在眼裡,一心培養大哥和老三。我為什麼要殺大哥,那都是您逼我的啊,如果大哥不死,我就永遠沒有出頭之地。本來大哥那次,我就打算連老三一塊殺了,但沒想到大哥拼死把他救出來,好在那時你不再器重他,我也就讓他安安穩穩活了這幾年,還讓他娶了我看中的女人。哪曉得他犯了那麼多錯誤,我也靠自己努力坐到這個位置,您心裡還是只向著他,一心想把他提拔起來接您的位置。放心吧,斬草要除根,等送你上路,我很快會讓老三來陪你們這一大家子。以後的謝家,就是我這個洗腳婢兒子的謝家,我會遠遠超過你的成就,謝家跟你們再無關係。”
謝司令的身體抖得更厲害。謝珺直起身,嘴角噙著冷笑,漠然地看著床上試圖掙扎說話的人,但他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片刻後,床上的人終於還是漸漸平靜下來,病房的門咯吱一聲,從外面推開,謝煊帶來了醫生。
“三少二少,你們真的要這麼做嗎?”醫生只救人不殺人,但是現在這兩位惹不起的謝家公子,卻讓他了解謝司令的生命。
雖然謝司令已經無力回天,但等著他慢慢斷氣,和由醫生親手打針結束他的生命,還是有本質的不同。
謝煊看向謝珺:“二哥,就這樣吧。”
謝珺點頭,起身看了眼床上的父親:“就這樣吧,讓父親少點痛苦,這是我們做兒子最後能為他做的了。”
謝煊走上前,握住謝司令被紗布裹著的手,想努力克制,但顫抖的肩膀,還是出賣了他的痛苦。
“爹,對不起,對不起……”他啞聲道,“如果……如果我及時阻止你坐火車回來,就不會出這樣的事。”
醫生看他這模樣,有些於心不忍道:“二少三少,你們出去吧。”
謝珺拍拍弟弟的肩膀:“三弟,咱們去外面等著。”
謝煊紅著眼睛起身,又看了眼床上的父親,這才腳步沉重地出門。
“謝煊!”一道聲音傳來。
謝煊抬頭,看到走廊上小跑過來的採薇。這些日子以來,隨著真相一點點浮出水面,他幾乎一直靠意志力強撐著,凌晨得知父親出事,他心中繃著的那根弦,瞬間岌岌可危。此刻看到她朝自己跑過來,那根弦終於斷了,整個人像是卸力一般垮了下來。
“父親怎麼樣了?”採薇一早醒來便聽到謝司令火車被炸的消息,打聽了醫院後,趕緊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