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說完這話後,車內一時安靜下來,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直到進了南市,快到沁園門口,採薇才又開口道:“多謝二哥送我回來。”
謝珺笑說:“跟我客氣做什麼?”
車子在門口石獅子前停下,採薇打開車門下車,雖然南市沒有路燈,但沁園大門檐下掛著兩盞紅燈籠,也看得分明。
謝珺走到她跟前前,看著眼前的女孩,臉頰白皙,嘴唇嫣紅,她那雙水潤烏沉的眸子,被紅色燈光映襯得更多了幾分水波瀲灩,抬頭看他時,帶著點嫻靜的笑意。
“那二哥我進去了。”採薇說。
謝珺點頭,心中那壓抑許久的東西,隨著障礙一點點被掃平,如今是一天比一天快要按捺不住冒出來。
他野心勃勃,迷戀權勢,也並不是坐懷不亂的君子,相反,他有**,只不過知道內心的**,該什麼時候釋放。
總有一天,面前的女孩,就如同權勢一樣,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他天生命不好,想要的東西只能靠掠奪。
可那又怎樣?只要能得到便足以。
“早點休息,你和三弟的事,我會幫你處理的。”
“多謝二哥。”
採薇欠欠身子,轉身走上台階敲門,門房很快來開門:“五小姐,您回來了?”
“嗯。”
謝珺默默看著那扇紅色大門關閉,才不緊不慢上車。
*
“酒醒了?”
隔日清晨,謝珺出門,恰好見到一臉宿醉狀的謝煊從房內出來,皺眉道。
謝煊打了個哈欠:“你要去使署?”
謝珺點頭:“今天有些事要處理。最近風聲緊,你少出門。亂黨越來越喪心病狂,先是攻擊使署,後又炸了父親專列,如今咱們兩兄弟,就是他們的眼中釘,隨時可能遭到刺殺。”
謝煊一臉不以為意:“我這鎮守副使才升上來多久?上海灘各方勢力都沒摸清楚,不無畏懼,亂黨不會在我身上花精力的。倒是二哥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你這個鎮守使如今是革命黨的頭號刺殺名單。”
謝珺道:“放心,我自有周全的安排。掃蕩了這麼久,上海灘的革命黨已經不成氣候,零零散散一些亂黨,要殺我沒那麼容易。而且如今全城戒嚴,各個路障和關卡都會檢查槍械。沒了槍和彈藥,革命黨難不成赤手空拳來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