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三人呢?”
採薇道:“我……不是很清楚,應該還在碼頭忙著。”
江鶴年冷哼一聲:“真是一點靠不住,這婚你們趕緊離了算了。”
江太太到底是個傳統婦女,女人離婚對她來說,基本上等同於天塌下來的大事,哪怕已經知道丈夫和採薇的打算,聽到他這麼說,還是呸呸兩聲:“你老說這晦氣話做什麼?”
採薇忙道:“沒事沒事,我回芳華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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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註定是一個不眠夜,採薇擔心著謝煊的安危,輾轉反側許久才睡著,一早公雞剛打鳴,又醒了。她也做不了什麼,只能幹等消息。
讓她意料之外的是,沒多久,江鶴年就拿著一份早報,來到她房裡找她。
“怎麼了爸爸?”採薇見父親神色不對勁,奇怪問。
“這到底怎麼回事?”江鶴年一把將報紙丟在紅木圓桌上,“謝三怎麼忽然暗通革命黨了?”
採薇微微一愣,趕緊拿起報紙,頭版頭條便是鎮守使署名義發布的通緝令,除了楚辭南幾個,暗通亂黨的謝煊赫然在列,通緝令中寫他們的罪名是一手製造郵輪縱火案,並殺使署衛兵多人。
除此之外,謝珺也以自己的身份,發表了一則聲明,說對謝家三公子的行為表示痛心疾首,宣告與他斷絕兄弟關係。
“這麼快?”採薇看得心驚膽戰。
江鶴年問:“什麼這麼快?”
採薇雖然看得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但往好處想,報紙上的消息,同時也證明了這些人都已經安然無恙逃走。
於是她很快冷靜下來,抬頭看向一臉憤怒又疑惑的江鶴年,思忖片刻,好整以暇道:“爸爸,事到如今,我還是得告訴你一些事情,免得你什麼都不知道,到時候出問題。”
江鶴年見她一臉嚴肅的模樣,皺眉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採薇道:“我和謝煊如今落到這境地,也是身不由己,他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也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樣胡作非為。”
江鶴年盯著她,等她說下去。
“謝珺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壞人。謝家大公子是他殺的,大嫂也是他殺的,不久前謝司令火車爆炸也是出自他之手,他還打算殺掉季明。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差不多暴露,等謝司令過世後,就卸了季明手上的權力,讓人天天盯著他,以防他逃走,並一直找機會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