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薇倒吸一口冷氣,這人竟是要把她和江家隔絕起來。她心中慍怒不已,面上卻不顯,從善如流道:“既然二哥都安排好了,那我就悉聽尊便。”
謝珺雲淡風輕般笑了笑,朝柳如煙道,“如今公館裡除了傭人,就只有你們兩個女人,你比採薇大幾歲,多照顧著點她。”
柳如煙道:“二爺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三少奶奶的。”
謝珺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道:“我使署還有公務,你們在家裡自便,晚上回來跟你們一起吃飯。”
柳如煙道:“二爺注意身子,別太累著了。”
謝珺點點頭,神色莫測地看了看採薇,轉身邁開長腿朝外走去。
等到人離開,採薇才看向一旁那一直看著人背影的柳如煙,道:“柳小姐,是不是從現在開始,我不能出門了?”
柳如煙笑說:“三少奶奶這是說的什麼話,這是謝家又不是監獄,哪能不出門呢?不過現在外頭亂,二少交代了,若是三少奶奶想出門,一定要多帶兩個衛兵,讓我陪著您。”
採薇沉默地看著這個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女人,一個曾經在八大胡同,讓謝煊和呈毓貝勒大打出手的戲子,一個青幫老闆寵愛的姨娘,甚至當初謝江兩家聯姻,也是源自與於她。
如今卻在這謝公館,低眉順眼像個傭人一般待在謝珺身旁。
柳如煙面對她灼灼的目光,仍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眼神里也仍然有不曾化去的憂愁。
採薇眉頭輕蹙,問:“柳如煙,你知不知道謝珺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這其中你又幫了他多少?”
柳如煙表情微微一怔,但這樣的失神稍縱即逝。她笑了笑,道:“二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只要他用得上我,哪怕是獻出我這條命也在所不辭。”
採薇無語地笑了聲:“你就這麼喜歡他?難道你看不出來他的溫潤如玉斯文儒雅都是假裝的麼?他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沒有人性的。”
柳如煙皺眉對上她的眼睛,難得語氣生硬地反詰道:“不是這樣的,二爺他是個好人。”
採薇只覺得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然而說笑話的人卻渾然不覺,還滿臉義正言辭的真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