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煊道:“我可不敢讓你們江家這寶貝疙瘩出事。”
採薇嘆道:“他自己出事是小,壞事是大。”
“有你這麼說自家親哥哥的麼?”
“我這是實事求是。”
謝煊失笑。
採薇想了想,又問:“你們打算幫他們?”
謝煊點頭:“幫是一定要幫的,這已經不是他們革命黨的事,不過具體怎麼做,我還得與霍督軍商量。青山一直在上海打點我的暗線,到時候肯定用得上。”
採薇道:“我覺得肯定沒問題的。”雖然不知道這場行動到底會如何,但她知道,南方的戰役很快就會打響,復辟不過幾個月,就會再次恢復共和——雖然那又是一個混亂時代的開始。
謝煊輕笑:“我相信你的直覺。”
隔日採薇醒來,謝煊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圓桌前,拿著筆不知在寫著什麼。
她坐起身睡眼惺忪隨口問:“幹嗎呢?”
謝煊轉身,舉起手中的照片:“看看我們的結婚照。”
採薇驚訝:“不是在謝公館麼?怎麼會在這裡?”
謝煊道:“自從知道謝珺做的事,我就把照片拿了出來,讓青山給保管著,前幾日讓人捎了過來。”
採薇下床,走到他旁邊坐下,看著匣子裡的幾張黑白照片,又看向他的手,問:“你剛剛寫什麼呢?”
“沒什麼!”謝煊清清嗓子,將照片放回匣子,作勢要闔上。
採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在木匣子關上之前,眼明手快攔住。伸手去拿他塞在下面的那張照片。
謝煊握住她的手腕,表情有點不自然:“真沒寫什麼。”
採薇哼了一聲:“我不信。”
謝煊只得鬆開手,站起身輕咳了下,老神在在道:“我去督軍府,中午回來陪你們吃飯。”
說完,跟逃也似的飛快走開。
採薇越發奇怪,抽出被他塞在低下的那張照片,目光落在上面時,不由得一愣。
這照片正是她百年後看到的那張。只是百年後的照片,新娘子容貌看不清楚,只有器宇軒昂的謝煊依舊分明。
她幾乎是有些顫抖地翻到背面,本來空白的照片背面,如今多了兩列新墨寫成的小字——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若是她沒見過這樣的詩句,她或許還會因為他突如其來的浪漫,而心生感動。
